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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官家不希望商會發聲?”唐競便也順著他的意思問下去。
張林海于是笑道:“要是能解決的事,官家自然希望有人幫忙造勢。但要是碰上沒辦法解決的事,商會若是再發聲,反倒變成內外夾擊,你讓官家的面子往哪里放?”“張帥說得極是?!碧聘傸c頭附和,自己也覺得這態度轉折得未免太快了些,勢必缺少了一點真摯。
所幸張林海正高興,并未察覺這些微的不妥,只悠然道了聲:“所以,那些抗議、裁斷的事情就留著給外交部交涉署去辦吧,旁人閑事少管,悶聲發財就好。”說罷,便又開始哼方才那出折子戲里的調子。
汽車依舊穿行在夜幕下的租界中,雨早已經停了,但還是不見分毫的月光,也不知是被陰云遮掩,還是被霓虹映襯得失了色。唐竟隔窗看著外面,暗自道,也許是該去見一見吳予培了。
那個叫明娟的女學生被家里人接走之后,很久都沒在學校出現過。
周子兮后來去鄰班找何瑛,被旁的同學告知,何瑛向先生請了病假,也回家去了。
傳話的女學生并沒有多說什么,神色間卻有種心照不宣的了然。
直到那個時候,周子兮才意識到,事故中的那艘新興號就是何家的船。
她忽然想,那日唐競在電話上的態度是否與這個有關呢?
但這念頭只是一晃而過,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他本來就是那種人,替錦楓里辦事,為了錢什么都可以做,又怎么會管這種閑事?他對江難的漠視,對吳先生的諷刺,其實都是本性使然,非要那樣牽強地解釋,也是太自作多情了。
但再轉念,她又覺得不對,只是不敢也不愿細想下去。無論如何,是或者否,又有什么意義呢?
日子繼續,一塵不變。
然而,那天明娟的慟哭卻是久久留在她記憶里。她漸漸明白,當時自己為什么會覺得這哭聲聽來如此熟悉。如果,只是說如果,多年以前尚且年幼的她在老宅父親靈前哭過的話,多半也會是這樣的聲音。
可惜,她沒有。時至今日,只記得自己在老宅住了一段時間,父親的棺槨停在最末進院子的正房,她時常在那里玩。那副楠木棺材的外面刷著防腐的紅漆,厚厚的數層,表面粗糙。那時的她已經將十個指頭咬到不能再咬的地步,無事就去那間屋里靠著棺材坐著,在楠木板上磨平指甲狗牙般的邊緣。
宗族里的親戚都覺得她腦子有毛病,不許同輩的孩子與她一起玩。說她八字不好,命克六親的傳言從此更盛。周子勛在俱樂部打牌,跑馬廳賭馬,還在交易所里做著投機生意,也許當時正好一連虧了幾筆錢,愈加相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