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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高人的世界如此寂寞,無人能夠理解。
正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岑柏鶴的來電,“柏鶴,這么晚了,還沒睡?”
“半小時后就睡,”岑柏鶴聽手機里面祁晏的語氣輕快,似乎是發生了什么開心的事,“發生什么好事了?”
一聽到岑柏鶴這么問,祁晏想要嘚瑟的內心終于活躍了,于是退出游戲副本,開始跟岑柏鶴炫耀起自己的功績起來。他并不是做好事不想留名,只是留名后要惹來的麻煩太多,他才不得保持低調神秘的高冷姿態,現在終于有個吹噓的對象,他覺得整個世界都鮮亮了。
岑柏鶴安靜地聽著祁晏說著下午發生的事情,時不時還要問上一句,讓祁晏的興致更加高昂,不過聽到祁晏竟然開著門給那個送餐員拿飲料時,忍不住皺了皺眉,“萬一他進屋關上門,拿刀襲擊你怎么辦?”
“放心吧,先不說他身上那把刀壓根拔不出來,就算拔得出來,只要他敢動手,肯定跪在地上給我叫爸爸,”敢在風水師門口動手的人,一般都是在自找死路,除非他比這個風水師更厲害。
在那個送餐小哥接過飲料的那一瞬間,祁晏就看到他的氣息與面相就變了。本來是年少孤苦、母早亡、父不慈、命犯牢獄之災,老無所依、死于困苦的命相,結果就變成了前半生命苦,后半生勤奮耐勞安平一生的命相。
“我早就說過,天無絕人之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祁晏說到這,嘆口氣,“可是抓住命運的人太少,踏上歧途的太多。”
“或許那些抓不住機會的人,根本就不想抓住,”岑柏鶴不喜歡聽祁晏嘆氣,“你何必為這些人惋惜。”
“我惋惜的不是他們,而是被他們傷害過的無辜路人。”祁晏扭頭看了眼自己操縱的游戲人物,頓時怒了,不就是在野外發了會呆,誰把他給殺了?
拉開仇人列表一看,祁晏哼了一聲,低頭嘀咕了幾句。
某個城市的角落,一個人正開著游戲號在野外亂殺人,突然肚子疼如刀絞,他也顧不上游戲人物了,捂著肚子來來回回跑了五六次廁所,才勉強好了一點。
不過等他終于不拉肚子以后,他的游戲賬號也已經躺在了地府。
“臥槽!”他剛罵完這一句,肚子又疼了起來,立馬扔下鼠標,忙不迭往廁所跑去。
這廂祁晏退出游戲頁面,整個人往床上一滾,對手機那頭的岑柏鶴道,“對了,那個福字錦囊帶有祝福加持,效果雖然沒有符篆好,不過帶在身上也有保平安的作用,你叫你的家人不要扔了。”
手機那頭詭異的安靜片刻后,再度傳出岑柏鶴的聲音:“可能要拜托你重新畫一張了。”
他沒有說原因,祁晏卻理解為岑家人以為符紙擋了災已經沒用,就把它給扔掉了,“那好,等有空余時間了我再給你畫幾道。”
“嗯。”岑柏鶴笑著應下,“謝謝。”
“都是朋友,說謝就傷感情了,”祁晏心大的表示無所謂,反正就是順手的事情。
等兩人掛了電話以后,祁晏看著長達二十多分鐘的通話時長,有些迷惑的想,岑柏鶴剛才跟他打電話干什么來的?
好像他們一直在閑聊?
算了,朋友之間說些廢話也正常,有事再聯系那不是朋友,是上下級關系。
楊濤的父母第二天就找到了祁晏家里,夫妻倆大包小包的拎著,只恨自己沒有長八只手,不能多提幾個袋子。
上次祁晏到楊家看風水的時候,楊母恰好不在家,所以這一次格外的慎重,為了見祁大師,她甚至一大早起床去做了一個頭發。
“祁大師就住這里?”楊母看著房門號為704的屋子,“不愧是大師,什么都不用避諱。”
“那可不,”楊父滿臉感慨,“如果不是祁大師改了咱家風水,我們公司也不會這么順,更別提人家昨天還救了我們家孩子。等會你見到這位大師,千萬不要因為他年紀小就慢待,祁大師可是這個!”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放心啊,你當我傻還是咋的?”楊母沖他翻了一個白眼,輕輕敲響了房門。
房門一開,楊父就情緒高昂鞠躬道謝:“祁大師,多謝您的救命之恩,若是沒有您,犬子這次就危險了。”
然而站在門口的人并不是祁晏,而是一位看起來十分面熟的男人。
發現自己認錯了人,楊父有些尷尬,不過三秒后他就更尷尬了,因為他認出此人是誰了。
岑五爺的特別助理梁峰!
多少人都抱不上大腿的梁助理啊!
“梁先生,您好。”楊父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盡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一點,熱情一點。
“你好,”梁峰看著夫妻兩個全身掛滿包的樣子,“你們也是來找祁大師的?”
楊父覺得這個“也”字十分微妙,連連點頭道:“祁大師就是我們楊家上下的貴人,這次我是特別來感謝他的。”
“誰來了?”祁晏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正舉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擺著一套茶具。他往門口看了一眼,“楊先生?”
“祁大師,”祁大師在眼前,楊父也顧不得抱梁峰大腿了,他滿臉殷勤的靠近祁晏,朝他連連鞠躬,“祁大師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楊家上下磨齒難忘!”
祁晏猜到他是為了楊濤的事情而來,于是開口邀請夫妻二人進來坐,順手把托盤放在了茶幾上。
梁峰注意到,祁大師放在茶幾上的托盤里,除了茶壺外,還有幾只茶杯,不多不少剛好四個。
這是巧合,還是早有所預料?
第34章 血口噴人
四人圍著桌子坐下,楊父見梁峰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意思,便開始鄭重的向祁晏道謝。從本性來說,他是重利的商人,對待祁晏這種大師只有巴結沒有得罪的份兒。從感情上來說,他是身為父親,面對拯救兒子的恩人,他就算跪下來磕頭謝恩也應該。
他這一輩子就這么一個孩子,掙再多的錢,也是留給他的,若是孩子沒了,他有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
祁晏維持著高冷的微笑聽楊父口里滔滔不絕地感激話,等對方說完以后,他含笑點了點頭,給楊父那少了一大半茶水的杯子里續上茶水:“楊先生實在不必如此客氣,令公子出事的時候恰好遇到我,我恰好又能救他,這大約也是一段緣分。”
“話可不能這么說,當時情況那么危險,若不是您冒著危險去把犬子救出來,沒準那孩子就活活的燒……”楊母說不出“死”字,舌頭打了一個轉,囫圇的掩蓋過去了,“盡管這事對于您來說,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對于我們家來說,卻是莫大的恩情。”
祁晏聽完笑了笑,沒有再與這夫妻二人爭辯,舉起茶杯抿了一口。
見他這個態度,夫妻二人心里反倒踏實了,又花式夸獎了祁晏一遍,方才心滿意足。
梁峰對楊父印象并不深,帝都這個地方,做老板的人實在太多,像楊父這樣的更是不少,他對此人唯一的印象就是祁晏曾去他家看過風水。后來他還特意調查過楊父,得知其名下有一家還過得去的公司,在普通人面前也勉強稱得上是富豪,為人有些勢力,但還不至于到惹人生厭的地步。從他的角度來判斷,祁大師沒必要特意討好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