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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過調(diào)音臺的哥們兒,對方說他們樂隊本來來的就很少,排班不固定。
江小梨沒問到太多,只是繼續(xù)來。
她在夜色里一等再等,雪越下越大,羽絨服外側(cè)沾著一層晶亮。她裹著圍巾,坐在暖氣口邊,目光盯著臺上卻時常走神。
直到臘月廿七,酒吧門口貼出了“年后初八恢復(fù)營業(yè)”的告示。
那天晚上,江小梨再次坐下的時候,心里其實已經(jīng)沒抱希望了。
可第一段前奏響起時,耳邊不同往常的沸騰聲讓她心里一緊,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陸硯的吉他聲。
他又回來了。
他穿著黑色帽衫,領(lǐng)口微敞,吉他低垂著斜掛在身側(cè),彈奏時目光略帶疏離。他從未看向人群,卻又像能感知到每一個注視他的人。
江小梨整晚都沒移開過視線。
演出結(jié)束后,她沒走。
后臺的門虛掩著,陸硯抱著吉他進了休息室。
她站在原地片刻,猶豫一下,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昏黃的燈光下,陸硯剛把琴盒扣好,回頭看她一眼,眼里沒有驚訝。
江小梨原本有點局促,但是陸硯看過來的眼神忽然讓她生出幾分勇氣,“你們是不是要放假了?”
“嗯,除夕前最后一場。”他聲音有點啞,像剛唱完一場,帶著一絲疲倦。
“你...你彈得很好。”
“嗯。”陸硯坐到沙發(fā)上,把吉他靠墻擱好,“所以你連續(xù)來了七八天?”
“你知道?”
“吧臺的人說的。”他抬眼看她,“有事找我?”
江小梨站著沒動,指尖揪著圍巾一角,眼神卻沒躲閃:“沒事,就是……很喜歡你們樂隊。”
“喜歡我們樂隊?”陸硯挑眉望著她,眼底的情緒像是風(fēng)雪交加后的平靜,也像是不動聲色的拉扯。
江小梨沒躲,迎著陸硯的目光,她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那里面似乎有某種鼓勵和期待。
進來前,她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站了好幾分鐘,練習(xí)過眼神,想過用哪一側(cè)的角度更顯得自己漂亮。
她想在他面前,像個稍微有點分量的人,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樣只敢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
她靠近他,語氣低低地,帶著些不確定的蠱惑:“陸硯……我可以吻你嗎?”
陸硯微怔了一下,眼神像是被這句話撩撥出了細(xì)微的波瀾。
江小梨看著他,睫毛顫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夠堅定。“如果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
她彎下腰,眼神帶著一點緊張的青澀,卻又固執(zhí)得直勾勾地望著他,像試圖在他眼底找到某種許可。
下一秒,輕輕地、靠近地吻了上去。
不是試探,也不是挑釁,而是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大膽,就像第一次縱身躍入深水的感覺。她心跳飛快,甚至不敢用太多力氣,只是貼過去,唇瓣輕輕擦過他唇角的溫度。
空氣像靜止了一瞬。
陸硯沒躲,也沒推開。
江小梨心里像有一只小鹿躥過,帶著倉皇與驚異。她對上他落在她臉上的目光。
那雙眼不再是清冷漠然,而是有一點什么在緩緩融化。
陸硯沒有說話,但眼神卻像一場無聲的回應(yīng)。
他微微偏頭:“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
“我......”江小梨囁喏,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我以為你只是喜歡我在臺上的樣子。”
“不是。”江小梨頓了頓,“我喜歡你站在我前面、我非常非常想靠近你。”
他忽然低笑了一聲,像被她的話戳中了什么。
片刻后,他靠在沙發(fā)靠背上,手搭在額頭上,低聲說:“小朋友,你別再往前一步了。”
“為什么?”
“因為我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往后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