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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允心里一震,一瞬間的心痛幾乎撕扯的他站立不穩,他的兒子,他的兒子……,看著女兒冰冷絕望的眼,他輕聲應道:“好。”
小張氏尖叫一聲:“姝姐兒你瘋了么?”她轉眼看著身邊的這個男人,沒有哪一刻如此刻一般讓她明悟,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比不過他的兒女,極力壓制肚子的抽痛,她難堪道:“我還懷著孩子呢,表哥你……”
林靜姝依舊看著父親,淡淡的說道:“那不是父親的孩子。”說完對著林思允行了一禮,轉身就走。不管后頭的驚呼聲,叫大夫聲。
自此以后,林靜姝似是平靜了下來,說來可笑,經歷生死別離,她腦中的封印有解開一層,不僅有飛針,還有劍法。她開始刻苦練劍,日日不輟。
安和院里,老夫人傷心至極,看著瘦了不止一圈的兒子,哽咽道:“姝姐兒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才說出那樣的話,到底淑芳也是無辜的,你怎么能……?你讓我如何跟你舅舅交代。”
“母親,她不無辜。”林思允平靜道。
老夫人一驚:“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她只覺的心像是被泡在冷水里一般,浸的全身冰冷無比。
林思允看著老夫人:“母親,我從來不知道你這么不喜若依,不喜到她被人害了,你還幫著掃尾,甚至讓我娶了仇人。”看著母親痛苦的臉,他有些疲憊,罷了,如今說這些有什么意義,只說道:“我與表妹此生緣分已盡,母親不必再多說什么。”
看著兒子遠去的身影,老夫人只覺的頭暈目眩,張嬤嬤扶著她擔憂道:“老夫人,您沒事吧?老奴去請大夫過來看看。”拉住張嬤嬤呼吸有些急促,匆忙道:“不必,我休息一下就好。”
張家老太太接到女兒的信,帶著人來了林家,先去了熙和堂,女兒一臉憔悴,一見她,就哭道:“母親。”
張老太太扶住她,焦急道:“芳姐兒,你這是怎么了?”又怒道:“我倒是要問問林家就是這么對待懷孕的媳婦的?”
張晚晴在一旁忍住心慌,小聲道:“姑姑,你別哭了,弟弟還在你肚子里呢。”想到那日的事,她有些害怕,真的不關她的事,她只是幫大姑姑傳句話,她真的沒想害死誰。
小張氏抬起頭了恨道:“母親,那個小賤人,她要表哥與我生死不相見。”她又哭又笑:“母親,你說好不好笑,她不僅要我活著受罪,死了也不許入林家的祖墳。”更讓她痛徹心扉的是表哥他答應了。問都沒問一句就答應了。
張老太太心里一驚,眼神一厲,道:“芳姐兒,你告母親,那孩子的死和你可有關系?”說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女兒。
小張氏哭聲一頓,她這個反應,張老太太心里一涼,心里既痛又失望,她的女兒如何變成這樣,再想想,她前陣子進宮,只怕這事大女兒也參與了。氣怒攻心,看著哭的泣不成聲的女兒,她又忍不住心疼,聲音顫抖道:“芳姐兒,都是母親的錯,是母親將你寵壞了。”話音一轉,她冷冷道:“告訴我,你是如何起的這個心思。”
小張氏不敢隱瞞,將邱氏來她這里說的話,說了一遍,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小她慘然的說道:“母親,她說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父親的。”
“她這是要你生不如死啊,真狠,真狠。不行,我去找你姑母。”說完帶著人去了安和院。
老夫人已經等在那邊,并未理會娘家嫂子的失禮,見小姑子這個樣子,張老太太敏銳的覺的不好,她心里一橫,跪下來:“都是我的錯,是我寵壞了她,素娘,你知道的,她生下來小貓似的,我戰戰兢兢的養大了,生怕受一點委屈,你也知道她向來是個良善的性子,若非有人攛掇,她不會……”
老夫人猛的出聲,高聲道:“大嫂。”見對方傷心的看著自己,對張嬤嬤說道:“扶著大嫂起來。”待人起身,她輕聲道:“大嫂,我只問你,若是你孫兒慘死,你可會放過那人?”她閉上眼睛,哽咽道:“這都是報應,是老天對我的報應。若是大嫂想要帶著芳姐兒回去,我們林家一定放人。”說完不再出聲。
這是要撕破臉的意思,帶走女人,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休書,心痛的像是刀割一般,她慢慢道:“你不要忘了,她不僅是我的女兒,你的侄女,她還是當今皇后娘娘的嫡親妹妹,大皇子唯一的親姨母。”
老夫人眼神一冷,淡淡道:“我林氏一族也不是吃素的,陛下有六個兒子。”
張老夫人怒道:“好好,你別忘了,你也是我張家出來的,張家若是有事,你能落個什么好?”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那是我的報應,我認了!”
見對方油鹽不進,張老夫人帶著人告辭了。小張氏被幽禁,于次年產下一子,生下來就斷了氣。
林靜姝看著窗外,輕聲問道:“姐姐,我不高興。看著她痛苦我還是不高興。”她心里噎的慌,若是不做點什么,她覺的自己要憋死了。
林文茵想到被送走的男嬰,說道:“那孩子不在林家長大也是他的造化。”
第124章
來意
陸老夫人懶得再掰扯下去,她淡淡道:“老身還是那句話,你們還是先問問柏哥兒的意思。若柏哥兒也想要這個爵位,那就讓他親自來給我說。”
成國公夫人拉住想要繼續說什么的成國公說道:“今兒母親也累了,妾身和老爺就先回去了。”見成國公并未有不悅的意思,兩人一齊行了禮出去了。
回到正院,成國公夫人小心的看了眼成國公的臉色,小心道:“老爺,若是母親最后不同意,咱們柏哥兒可如何是好?”
成國公神色淡淡的:“爺才是一家之主,柏哥兒一定是下一任成國公。”
成國公夫人心里滿意,面上笑著說道:“榕哥兒離家這些年,如今真是出息了,到底是嫡親的父子,不若老爺讓人帶封信過去,也好知道他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成國公別有意味的看了成國公夫人一眼,輕笑一聲說道:“夫人只要管好柏哥兒就好了。我還有些事要辦,今兒就住在外院了。”
成國公夫人忍住心中的不悅,關心道:“老爺多注意身體,妾身吩咐廚房做些滋補身體的湯給老爺送過去。”
成國公臉色緩和不少,點點頭,說道:“辛苦夫人了。”
成國公出去后,成國公夫人臉色冷下來,她道:“嬤嬤,準備馬車,明日我回孫家一趟,母親一向是有謀算的,這事我還是要問問她老人家的意思才是。”
五月初,成國公府陸老夫人病重,廣興帝召陸榕回京。與此同時,捷報傳來,陸榕與穆長生聯手重創蠻族,五月底,陸榕趕回京城,圣上并未多留他,只打發他立刻回國公府,回到府里,他一路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陸老夫人剛剛喝了藥,猛的瞧見孫兒,眼里瞬間光亮起來,她支撐著起身,顫聲道:“榕哥兒。”雖然如今的陸榕與從前判若兩人,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和她的柯哥兒可真像,不只是相貌,還有那如出一轍的氣度。
陸榕見祖母奄奄一息的樣子,心里又悔,又痛,他猛的跪下磕頭:“祖母。”
陸老夫人想要拉著她,嘴里說道:“我的榕哥兒回來了,是我的榕哥兒回來了,快過來,快讓祖母好好看看。”
陸榕跪著往前走幾步,拉住陸老夫人的手,難過道:“都是榕哥兒不孝,惹的祖母傷心了。”
“沒有,我的榕哥兒最是孝順不過了。”陸老夫人聲音虛弱,眼神卻專注慈愛,像是在看他,又不僅僅是在看他,果然下一刻,老人家,聲音凄楚,顫巍巍的問道:“可找到你哥哥了?”
陸榕心里刀割一般,低著頭輕聲道:“找到了,我把哥哥帶回來了。”
陸老夫人好似松了一口氣,精神也仿佛被松下的這口氣帶走了,喃喃道:“好,我的柯哥兒終于回來了,如此祖母也有臉面去見你祖父了。”
陸榕哽咽:“祖母。祖母你不要我了么?”
似是被孫兒話中的悲傷拉回來一絲神志:“我的榕哥兒大了,長成了這般勇武的模樣,和你祖父可真像啊。”
陸榕輕聲道:“祖母為我驕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