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木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呵,堂堂平江府的巧匠,原來就是這般樣子。”他面色淡漠,目光中卻是寒意凜然。
兩名工匠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咚咚”的磕著頭:“徐公公息怒,都是我等疏忽,實(shí)在該死,該死……求公公饒命!”
“饒命?如今壽禮還未完工,本督要你們的命做什么?左右還不算晚,回頭去庫房再選一塊上等料子重新雕刻,仍是限期一月交付,倘再出半點(diǎn)差錯,也不用本督處置你們,自去向你們管事那里領(lǐng)罪吧。不過么,今日若不不小以懲戒,只怕你二人仍不長心,來啊!”
他話音剛落,外頭便有兩個穿褐衫的東廠番役跨了進(jìn)來。
“把這兩個不曉事的蠢材拉出去,各打二十棍子,上了藥即刻趕工,若坐不得椅子,便趴著雕,一刻也不許耽擱。”
“徐公公饒命!饒命啊……”
兩名工匠嚇得魂不附體,如搗蒜般的連連磕頭。
高曖也有些被嚇到了,她之前只是隨口說出那刻文的錯處,改了也就是了,豈料他行事居然如此果決狠厲,眼見這兩人因著自己那幾句話便要受皮肉之苦,便想出言求情。
剛要開口,徐少卿卻忽然別過頭來,她與那冷冽的目光一觸,將到嘴邊的話竟硬生生地頓住了。
第19章 素心齋
高曖默然。
他面似冰,心如鐵,渾不像之前所見的樣子。
和自己在一起時,這位廠臣雖然也是冷著面孔,不茍言笑,但從不曾這般狠厲厲地說過什么,做過什么。
可現(xiàn)今他卻真的如同傳言中的地府閻君,彈指間便可定下別人的生死前程,絲毫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遲疑猶豫。
或許那些個話說得都不錯,他是令人聞之色變的東廠提督太監(jiān),大夏當(dāng)朝首屈一指的權(quán)宦,并不是自己一直以為的那個樣子。
“拉下去,著實(shí)打。”
徐少卿別過那森寒的目光,淡然的揮揮手。
兩個工匠抖成一團(tuán),登時哭得更響了,沒命的磕頭求饒,但已然毫無用處,被搶上來的東廠番役揪著衣領(lǐng)拖出門外,隔著老遠(yuǎn)還能聽到那一聲聲的哀告嘶嚎。
“公主是否怪臣私自用刑,手段狠辣?其實(shí)大可不必,兩個不曉事的匠戶而已,臣只是照著宮里的規(guī)矩稍加懲戒,保管他們經(jīng)這一次便長了記性。”
高曖一直懵懵的,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抬眼就看他立在對面,俯著臉,離自己只有不過尺許遠(yuǎn),眸中那刺骨的寒意竟已消失得無隱無蹤。
她微感驚訝,沒想到這人居然能將面孔轉(zhuǎn)得如此之快,接著便覺這般貼近的站法實(shí)在是大大的不妥,趕忙向后退開兩步。
“既是宮中的規(guī)矩,本宮自然不便多言,廠臣覺得合宜就好。”
徐少卿忽然跨前一步,凝視著她問:“依著臣看,公主心中只怕不是這般想的吧?”
高曖見他又走近,秀眉不禁一顰,下意識地也向后退,嘴上答著:“廠臣不必猜疑,我本就不懂宮中規(guī)矩,若是有什么沖撞,還請廠臣見諒。”
“公主何等身份,怎的反倒向臣致歉?若是覺方才處置的不妥,就請公主當(dāng)面責(zé)臣,臣甘心領(lǐng)受,絕無怨言。”
他嘴上說得恭敬,腳下卻沒停,繼續(xù)一步步湊過來。
“廠臣這是做什么?”
這一來她不由有些慌了,一邊接著后退,一邊戒備著。
“臣哪有做什么,不過是看公主臉色不悅,心中不免惶恐,想請罪而已。”
“廠臣言重了,我不過是……不過是……廠臣,廠臣!你先停步,停了我再說。”
他步步緊逼,高曖終于忍不住急了起來。
她向來是個沉性兒,打小就沒大聲說過話,今日居然破天荒的喊出這一嗓子來,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徐少卿有些玩味的挑挑眉,腳下便停了。
她卻沒想到對方竟真的會“聽話”,自家反倒沒收住步子,腳下一亂,身子歪斜著便向后倒。
這下毫無防備,她“啊”的一聲輕呼,眼看便要跌在地上,卻忽然覺得手臂一緊,被一股又急又快的力氣猛地一拽,身子登時反著向前撲去……
眼前白影晃動,迷亂不清,她整個人撞在那堅(jiān)實(shí)有力的胸膛上,只覺腦袋一沉,竟有些昏昏之意,但瞥眼間就看那張牙舞爪的金蟒近在眼前。
她登時醒悟過來,慌不迭地一把推開他,向后連退幾步,隔得老遠(yuǎn)了才停下,滿面通紅的喘息著,哪敢再去瞧。
徐少卿見她胸口起伏不定,本來透著幾分蒼白的臉色被那兩片羞紅映著,少女初放的情懷展露無遺,好似桃李含春,芙蓉出水,煞是好看。
宮里待了這么多年,如此純系自然的好顏色還真從未見過,他不禁瞧得也有些愣,隨即拱拱手,不著意的輕笑道:“臣一時情急,手重失了分寸,沖撞之處還請公主恕罪。”
“我沒事……廠臣不必告罪……”
她聲如細(xì)蚊,幾不可辨,腦袋里正亂糟糟的,仿佛一潭攪渾的水,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忘了。
一時間兩邊都靜靜的,誰也沒再言聲。
這般冷清清的耗著,反而讓人發(fā)慌,她只覺那顆心沒來由竟跳得更快,“嗵嗵”的響著,怕是連對面都聽得到。
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想來,垂首道:“既是壽禮檢視完了,我也要回宮向陛下復(fù)命,煩請廠臣遣人送我回去。”
“公主可用過午膳了么?”徐少卿直起身問道。
高曖不由一愣,下意識地回了句:“什么?”
“臣問公主用過午膳沒有?”
“……廠臣如何問起這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