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里默默計時, 大約吹了十多分鐘的樣子,樹林里傳來細微的聲響, 可惜太遠了, 聽不清, 他的心吊在喉嚨處,生怕來的不是救自己的人,而是某種可怕的野生動物。
他嘴唇和指頭都凍得發(fā)紫,忐忑等待著, 周圍還是只有風聲, 他失望之余,只好拿起哨子再次吹響,冰涼的哨口沾在唇邊,遠方突然傳來一聲:
“小乖!”
他猛然抬頭,身體無法動彈, 只能向聲音來處拼命眺望,望眼欲穿。
大雪不要命的下落,他在雪霧中看見了熟悉的紅色滑雪服, 還有讓他想念到瘋掉的容顏。
好奇怪,明明剛才已經(jīng)不想哭了, 為什么看見沈老師會忍不住?
沈逸青踩著梯子從天而降,看見他時,臉色冷肅得嚇人,眉毛擰成了一團,他胸膛起伏片刻,似乎努力按捺住情緒,沒有直接伸手抱住他,只問:“哪里疼?”
原來是怕誤碰到他的傷口。
溫川哪里管得了這些,就算疼也忍得了,他撲進沈逸青懷里,沒說話,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沈逸青環(huán)抱住他,低頭埋進他的頸窩,像找回自己失落的寶貝。
溫川覺得自己碎成了片,被沈逸青重新收攏在手心,撿回了家。
沒人想到好好的滑雪之旅會變成這樣,蘇秦得知溫川的消息,本來就愧疚得不行,現(xiàn)在更難受得想死,他平時和羅景程小打小鬧從來不出大事,任性慣了,這次跳脫太過,不僅連累大家浪費了時間和精力,還害得溫川受傷。
他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彌補自己的過錯。
溫川被救護車拉走時,他坐在羅景程的車里一路哭,哭著跟到了醫(yī)院。
溫川躺在病床上消毒包扎完,注意到他腫得像個核桃的眼睛,哭笑不得:“我這不是沒事嘛,別哭了。”
溫川越安慰,蘇秦越歉疚,他現(xiàn)在想回到幾個小時前,扇當時腦子短路的自己十個大耳光!
見勸不動蘇秦,溫川就說自己想吃水果,蘇秦果然顧不上哭了,三步并作兩步跑出去買水果,溫川看他走遠,緩緩舒了口氣。
他不只苦惱蘇秦的情緒,更在乎沈逸青和蘇秦之間的關(guān)系。
自打他被救回來,沈逸青就沒理過蘇秦,冷著一張臉完全無視蘇秦的存在,羅景程帶著蘇秦向溫川道歉,沈逸青站在邊上一句沒說,羅景程也察覺到了沈逸青的冷意,單獨和沈逸青交談了片刻,但溫川看著……
還不如不說。
他第一次見到沈逸青這副模樣,眼底的血絲盡是冰涼,大有六親不認的架勢,若不是幾人相熟,沈逸青恐怕不是疏遠那么簡單了。
溫川不想裝好人,他受傷是實實在在的,蘇秦做錯了事,受罰是應(yīng)該的,無論付醫(yī)藥費還是買東西,蘇秦承擔自己那份,溫川不會因為是朋友就一筆勾銷,但沈逸青和蘇秦多年的友誼,不能毀在一次意外上。
他們以后還要共事。
溫川仔細思量盤算,等沈逸青說完話回到他的身邊,溫川軟綿綿地勾了勾他的手指,主動道:“不用幫過我買水果和零食了,蘇秦都包啦。”
他勸和的心思擺在明面上,沈逸青看得見,也明白溫川的心意,但他依然怒氣難消,處理過那么多骨折病患,他做夢也沒想到會為溫川包扎傷口。
小朋友小貓兒似的細伶伶的腿,哪受得住這樣的撞擊,看到ct片子那刻,沈逸青指甲陷進掌心皮肉里,沒當場找蘇秦算賬都是好的。更別提溫川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跡,還有凍得冰涼的手腳,沈逸青暖了一路都沒暖回來。
好不容易養(yǎng)的寶貝,拿最柔軟錦緞和最好的甜食供起來都嫌粗糙,卻被丟在野外的坑里,險些被雪埋了,沈逸青怎么能不生氣?
他甚至不準備原諒蘇秦,還想告訴溫川以后離蘇秦遠點。
是的,他就是這么不講道理,怪他偏激也好,說他小心眼也罷,他不希望溫川身邊存在任何危險元素。
早知道不該聽羅景程忽悠,把小朋友鎖在家里,他就不會受傷了。
他想得多且遠,放在溫川眼里只能看見他肅穆又寒涼的神情,沒辦法,他只能拿出自己會的那一套來,鉆進沈逸青懷里撒嬌,爭取再親一親他。
這些日子,沈逸青攏共沒教他幾招,這兩招還是他夠勤奮,日夜練出來的。
怎料無論他怎么貼緊他的腰腹拱弄,如何不顧羞澀地討要親吻,沈逸青今日好似拿定主意不為他所動了,喉結(jié)只微微顫動了幾秒,手上卻把他往外推。
“寶寶,你身上有傷,要好好休息。”
溫川軟唇抿起,眼里掛了點水光,當然這回是故意的,想泡到沈逸青心軟,但沈老師太堅定了些,像塊鐵了心、甜度值為零的硬石頭,不肯施舍半分糖給他。
溫川好傷心!他要生氣了,他生氣可不好哄!
試圖表達自己的不滿,溫川放開手不再貼貼,一頭倒在床上,背對沈逸青道:“那你走吧,我睡覺了!”
他閉上眼睛,卻豎起耳朵來,心跳砰砰的等著沈逸青的回答,會態(tài)度軟化嗎,會親他嗎,會抱他嗎?
數(shù)字數(shù)到十,答案揭曉:以上步驟,沈老師一個都沒做!
沈逸青只說了句:“睡吧,我會在病房里陪你,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溫川愕然,轉(zhuǎn)頭想跟他理論,轉(zhuǎn)到一半又后悔了,他太早把話丟出去,不好收回,否則男子漢的臉往哪里擱呢?
他硬生生閉上眼,盡量忘記晚安吻和撒嬌的n種方式,努力睡覺。
許是今天太累了,他沒來得及胡思亂想就真的睡著了。
半夜十二點,沈逸青和北城醫(yī)院里的專科醫(yī)生結(jié)束了溝通,返回病房。
溫川被救回來,滑雪場怕人出問題,更怕自家名聲受損,給了溫川最好的醫(yī)療資源,病房安排的是頂層vip房間,一室一廳規(guī)格奇高,病床都是進口的。
沈逸青為了方便照顧溫川,要了張折疊床,就安置在病床兩丈遠,能清楚的看到各種機器的監(jiān)測數(shù)據(jù)。
沈逸青見人睡熟了,放輕腳步,他掃了一圈運行的醫(yī)療設(shè)備,確保房間內(nèi)的溫度,而后他彎身給溫川蓋好肚子,掖好被角。
窗簾縫隙透過微光,照在溫川的臉上,他的臉頰顴骨處有輕微擦傷,如今臉蛋像個斑駁的蘋果,沈逸青想起他撒嬌不成、氣上頭的樣子,曾經(jīng)猛火炙烤的隱欲都變成了溫柔的溪流。
怎么可能不想親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