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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愕然:“這又是哪出?這幾天沈醫生不是沒罵他嗎?”
小魚也呆住了:“是啊,以前罵也沒見蘇醫生哭過啊!”
蘇瑾年走得很快,手背蹭了下眼角,經過分診臺時兩個護士聽他嘴里不服氣地念叨著:“不就是吃了你幾塊黃油餅干,至于嗎?小氣鬼!”
小林、小魚:“……”她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東西?
溫川下班時接到沈逸青的電話,沈逸青要臨時開會,問他能不能幫忙把家里的一份文件閃送到醫院。
溫川算算時間和路程,閃送還不如他去送來得快,他答應了沈逸青,到了家拿上文件就往醫院走了。
半個小時后,他站在了醫院門口,通向骨科門診樓的路他認識,途經過中央小花園時,他意外看見了一個半生不熟的人,坐在假山前的長椅上。
蘇瑾年。
溫川碰到他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兩人只有過一面之緣,且蘇瑾年這個人有點過于熱情,太自來熟的人,溫川不太習慣應對,他決定悄無聲息地繞過去,不和蘇瑾年打招呼。
蘇瑾年似乎蔫頭耷腦的,沒注意到他,然而在溫川離他兩步遠時,他看到了蘇瑾年發紅的眼眶,緊接著蘇瑾年低頭擦了擦鼻子。
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都是打工討生活的人,何況蘇瑾年還是沈逸青的實習生,溫川猶豫片刻,出于禮貌和人道主義關懷,還是問了句:
“你怎么坐在這里?”
蘇瑾年抬眼,見是溫川,仿佛瞬間找到了傾訴對象,他道:“被罵了啊。”
溫川驚奇道:“被誰?沈醫生嗎?”
蘇瑾年唉聲嘆氣地點頭:“對啊,沈醫生經常罵我,今天尤其過分!”
在溫川的認知里,沈逸青是個很溫柔平和的人,有種成熟的魅力,他從來不知道他會罵人的,故而乍一聽蘇瑾年的抱怨,溫川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他罵你什么了?”
一提這個,蘇瑾年撇了下嘴,差點又要哭:“他說我教養不好可以回去找媽媽回爐重造,別來惹他。”
這話確實挺過分的,剛進職場被上司這么說,是個人都受不了,但溫川知道沈逸青的為人,他不會無緣無故這么說。
“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惹他生氣了?”
蘇瑾年抿了抿唇,臉色變了變,道:“我中午太餓了,看他桌上有黃油餅干,就吃了幾塊,被他看到了。”
溫川微怔。
蘇瑾年不服氣地道:“我之前也吃過蘇秦醫生的東西,他就沒說什么!怎么到沈醫生這里,我就要回爐重造了!?”
溫川想了想,道:“可能沈醫生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你下次可以問問他再拿?”
蘇瑾年嘆了口氣:“是啊,我知道我肯定也有錯。”
他臉微微一紅,又道:“你知道,我從來不哭的,在沈醫生科室做實習生,經常挨罵,我都沒哭,就是今天的事……你別跟別人說。”
面對蘇瑾年的挽尊,溫川能說什么,不過他出于好心,最后還是安慰了他一下,道:“外科工作真的很難,可能沈醫生對實習生寄予厚望,現在他罵你,總好過以后病人家屬罵你。”
蘇瑾年不知想到什么,脖子縮了縮:“確……確實。”
溫川給了他兩塊分裝好的小熊餅干,蘇瑾年情緒很快就恢復了,幽幽道:“你人真好。”溫川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干笑了兩聲,忙不迭走了。
時間剛剛好,離沈逸青說的開會時間還差十多分鐘,沒有耽誤事,溫川找到沈逸青的診室,敲了敲門。
開門的卻不是沈逸青,是個溫川不認識的男醫生。
兩人都愣住了,男醫生隨即反應過來,問:“你找沈醫生?但現在已經過了接診時間了。”
溫川:“……不是,我不是病人……”他正思考著怎么介紹自己,門扉大開,沈逸青扶住門,同時也露出了背后的人。
診室不大,卻塞下了十個大男人,全是白大褂,聽見聲響,齊齊看過來。
溫川腦子宕機,幸好嘴還利索,道:“我是閃送員,給沈醫生送資料的。”
男醫生“哦”了聲,沈逸青唇邊有些許笑紋,他沒當著眾人說什么,就道了句:“你們先去會議室吧,我稍后就到。”
眾人聞言都收起好奇,呼啦啦走了,只有那么一兩個回頭好奇打量他倆。
溫川進了診室,把資料放下,看見桌上的午飯和黃油餅干都被吃光了,他心間升起小小的成就感。
“你晚飯怎么辦?”
沈逸青道:“會議時間不長,我回去吃。”
溫川:“好,那我給你留著。”
兩人的對話其實到此就結束了,溫川平時躲著沒感覺,一見沈逸青,心里的粉紅泡泡就止不住,跟吃了什么上癮藥似的,連空氣都變得黏黏糊糊。
他不太想走,但沈逸青還有事,他沒理由磨蹭。
“為什么說自己是閃送員?”
溫川腦海里的泡泡被戳了戳,愣了下,道:“那……怎么說?”
沈逸青彎彎唇,像引誘呆頭書生主動上鉤的精怪,道:“你自己想想,下次換個稱呼。”
溫川渾然無覺,滿眼懵懂,道:“好……”這一刻,他想得還是不能給沈逸青添麻煩。
沈逸青到家時已經九點,溫川開著門但沒出屋,在自己房間里編輯蛋糕圖片,上傳到各個自媒體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