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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顧仙山中有異動,大家很擔(dān)心,但又都粉飾太平。”阿難說著,站起身來,“沒準(zhǔn)她知道你回來了,想和你說說話......”
他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身邊空無一神。
作者有話說
一個領(lǐng)導(dǎo)做牛做馬的烏托邦世界
第14章 世難避
孟微之落在顧仙山山口。他向內(nèi)走去,濃霧都為他讓開一條路,顯出生滿苔蘚的神道與兩側(cè)碑刻。
顧仙山腹中為一處谷地,靈氣極盛。若是在凡間,此地必然是仙家必爭之地,可它偏偏是在大羅天——被天地共主做成了牢籠,用于關(guān)押妄圖毀天滅地的舊日天尊。
洛澤劍被化出,掛在了孟微之腰間。環(huán)佩與寒劍相碰,瑯瑯有聲,引來些小山精提燈來迎。越向深處,草木越茂盛,他走了不知多遠,腳下踩到了并非是灌木的東西——低頭望去,是一段銀發(fā)。
一團靈焰轟過來。
孟微之側(cè)身避過,只見烈火燒了半山。他轉(zhuǎn)過身,無奈地抬起手,山谷中便下了起雨。周身有靈力護體,他不至于被淋濕,只管撥開重重霧氣,道:“是我不小心。”
“大天尊嘛,”那聲色空遠,自云中傳來,“自然是用不著謹小慎微的。”
走到山谷中央,霧氣散去。孟微之仰起臉,看到雨漸高高在上地坐在一方破敗石臺間。她身披薜荔,銀發(fā)如瀑般落下,將赤金的眸子往下一撇,蒼白的臉上浮出嘲弄的笑。
“吃盡了苦頭,你還有大羅天可回。若是個凡人,死便是死了,誰會念你的功德呢。”她道,“此時后悔嗎?”
“后悔什么?”
“后悔還要替這破爛天地做遮羞布!”雨漸厲聲一喝,山谷間乍然萬籟生風(fēng),“我來毀滅,你來重建,這樣不好嗎?你所點化、所創(chuàng)生的一切今日已然背離你而去......”
“我只是來看看你,順便問你個事。”孟微之打斷了她,“萬年光陰不曾動搖我,你說再多也無用。”
他將二指于身前一立,山谷中頓時風(fēng)平,血紅的封印顯出來,看樣子已有斷裂之處。孟微之輕輕一點,靈波蕩去,那血紅便深幾分,碎裂處也全部被補上了。
“只管說就是。”雨漸冷冷道,“我可是無聊很久了。”
她化作一個不過豆蔻的少女,自高臺上跳下,落到孟微之面前。孟微之本能地俯下身,雨漸不由地大怒,一腳踢倒他,將自己的銀發(fā)綰幾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道:“騙得過那些后生,可瞞不過我——神魂沒多少了吧?”
“對。”孟微之躺著,雨水落在他臉上,“你借我?”
“想得倒美,自己滾去找吧!”雨漸泄憤般又踹了他幾腳,“你那棵老枯桐里面沒有嗎,你的好徒兒死了也沒給你剩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