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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眥擦著嘴角的血跡,直視著他勾唇一笑:“呵,就許你家的混賬東西在龍陵上撒野?”
話音未落,水麒麟反手給了他一巴掌,轉(zhuǎn)身向白龍王作揖一笑:“這小孩不懂事,您可別跟他多計(jì)較,既然您都來了,不如帶著五太子和他的部下一同回去?”
餮早已被打的幾乎元神盡散,當(dāng)下只有哼哼的力氣,天帝的隨侍們慌忙抬出錦轎,小心的把他扶上去。
“這筆賬,我們之后再算?!碧斓劭戳搜壑車鷼埰频牧昴?,轉(zhuǎn)身拂袖而去,在侍衛(wèi)的簇?fù)硐聺u行漸遠(yuǎn)。
“好險。”水麒麟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又拍了睚眥一巴掌:“這種時候,休再激怒人家?!?
睚眥垂著頭沒有吭聲,不知道在想什么。
遠(yuǎn)處調(diào)度兵馬乘云回營的鉤蛇從泥沙間翻卷而來,揚(yáng)起分差的尾尖,看向睚眥:“天帝把他帶走了?”
睚眥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還把龍珠也帶走了,真他媽操蛋?!?
鉤蛇看著他那副落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追問幾句,轉(zhuǎn)身帶著將領(lǐng)們退下。
無關(guān)之人死的死走的走,最終只剩下他們兄弟幾人,和在一旁陪著他們的伯父。
白溪左右瞥了一眼,看這殘破的陵墓,像是被厲火焚燒過一般帶著黑痕,心道這餮也太缺德。
睚眥上前幾步,跪在廢墟前,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三次跪下,三次叩首,向著父親的遺骸,行最后一次大禮。
父親見到他之前……恐怕早已目睹了自己陵墓被毀的全程。
諸事隱忍,只求平安。父親……到死都在壓抑著啊。
第三次跪下的時候,睚眥將額頭抵在地上,很久都沒有起身。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為什么……要把龍珠傳給我?
為什么……是我?
第二十七章 我頭上有犄角
鄭璞醒來的時候,覺得額頭有點(diǎn)癢。
家里蚊子怎么這么多……他有些煩躁的一巴掌拍上去,卻差點(diǎn)把手戳穿。
他的頭上,有兩根樹枝狀的東西。
臥。槽?
鄭璞方才還睡意朦朧,現(xiàn)在立馬就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負(fù)屃和霸下神色復(fù)雜的站在他的面前。
我難道……頭上長角了?!
鄭璞幾乎是驚恐的看著霸下,然后雙手撫上自己的額頭。
手指觸及的地方,有樹叉般的小角,觸感有如動物園里他曾摸過的鹿角。
“這是……龍角?”鄭璞保持著一手捏著一只角的姿勢看向他們兩,對方沉默的點(diǎn)點(diǎn)頭。
“這是……從我的身體里長出的龍角?”鄭璞確認(rèn)般地喃喃道:“為什么你們頭上沒有呢……”
霸下清咳了一聲,隨后長袖一揮,兩只龍子的額頭登時顯露出一模一樣的龍角。
眼前仿佛有一道白光劃過,鄭璞隱約想起來,自己是在空中被他們兩個如同大雁帶青蛙一般架著飛,飛著飛著卻突然覺得身體里有一股熱流涌動,從胃部急促的躥到喉頭又墜下去,然后開始沒頭沒腦的亂撞起來——
翻江倒海的不適感與在空中疾飛的壓迫感交織在一起,腦海里有什么不屬于他的記憶開始快速的重現(xiàn),隱約可以瞥見天上瓊池,海底龍宮,仿佛自己已經(jīng)瀕死,眼前在放著走馬燈。
又一道白光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感撞擊而來,讓他徹底昏了過去。
鄭璞翻了個身,從自己的床上爬下來,想走到洗手間看看自己的模樣,卻踉蹌著向前一步撲倒在柜子上。
——身體輕盈的如同一夜間瘦了五十斤,走起路來都帶飄。
霸下上前一步想攙著他,鄭璞嘆了口氣道:“不要過來,我自己需要適應(yīng)一下。”
作為曾經(jīng)自認(rèn)為是生物界的哥白尼的鄭教授,現(xiàn)在腦子很亂。
我這情況……是變成了人妖?
那龍珠已經(jīng)開始被我消化了?
但是胃是把蛋白質(zhì)水解成多肽,然后進(jìn)入小腸消化成氨基酸,能夠吸收的也只有水和維生素,那么龍珠這種東西的成分其實(shí)可以確定下來就是這些……
他拍了拍腦袋,不不不我先操心下自己的事情。
鏡子前的自己,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若是個身材羸弱,纖瘦白皙的少年長了一對龍角,恐怕會妖嬈的比妹子還美,像coser一樣伸伸爪子就能勾引多少天真的少女。
問題是!鄭璞的愛好是健身!
他有壯實(shí)的腹肌胸肌肱二頭肌,身材一米八幾高大壯實(shí)!偏偏配上這一對小巧玲瓏的龍角,什么叫dybear的既視感?!這就是!
鄭璞低下頭洗了把臉,意圖讓自己清醒一點(diǎn),爪子不偏不倚撞到了角,疼的他差點(diǎn)淚流滿面。
媽蛋以后看書豈不是都可能戳到頭!
男人有兩個蛋蛋已經(jīng)是很憂傷的事情了為什么還加上這對毛用都沒有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