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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鉈鹽無色無味,能溶于水,也許您接觸過,只是本人并不清楚。”醫院院長斟酌說道,“事實上,我們傾向于您是被長期投毒。”
“怎么……”可能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溫榮生就止住了聲音。
既然這東西無色無味還能溶于水,他怎么能確定自己沒有被長期投毒?而且被長期投毒總比得了絕癥要好,前者對陣下藥總能治,后者卻是再有錢也藥石難醫。
溫榮生很快冷靜下來,問道:“下毒渠道有哪些?我中毒多久了?”
“食物和水都有可能,一般來說長期投毒的兇手都是身邊人,”醫院院長說道,“因為不確定份量,具體時間不好確定,但首次下毒時間應該在您第一次進醫院治療之前。”
溫榮生順著對方給出的思路思索起來。
他平時邀約不少,但他不是誰請吃飯都會答應,而且每次吃飯一起吃飯的人和地點會發生變化,這些人基本可以排除。
所以嫌疑人大概率藏在公司和他家里,可能是食堂員工、助理秘書,以及家里的廚師傭人,以及……溫嘉琪!
想到溫嘉琪,溫榮生猛地瞪大眼睛,他想起來了!
他第一次失眠頭痛,就是在喝完溫嘉琪煲的花膠魚翅雞湯之后,而且在他入院前,溫嘉琪每天晚上都會煮糖水給他喝。
意識到這個可能,溫榮生的表情徹底冷下來,詢問醫院院長,能不能安排幾個人幫他辨認一下中毒源。
醫院院長自然不會拒絕,找到源頭他們才能對癥治療,如果能治好溫榮生,對他們醫院百利無害。
雖然溫榮生最懷疑的是溫嘉琪,但其他可能他也不想放過,所以安排保鏢分別去了公司和家里。
溫嘉琪這會在公司,她倒是想去醫院盡孝心,但溫嘉棟勸她說越是這種時候,她越要用心工作,下班放假去醫院探望就夠了。
但她在后勤,消息并不靈通,等知道溫榮生安排人在公司食堂和總經辦翻找過后,和部門其他人同樣迷惑,一點都沒往溫榮生的病上想。
溫嘉棟這會也在分公司里,因為知道溫榮生多疑,這種時候太冒頭并沒有好處,所以他怎么勸溫嘉琪,自己也是怎么做的。
他打算等溫嘉琪下去后,再想辦法討好溫榮生,并再次向溫嘉琪提出過繼的事。
有了這次的事,溫榮生就算顧忌著父女情不把溫嘉琪送進監獄,肯定也會厭棄她。溫嘉棟相信,這一次溫嘉琪不會再拒絕他的提議。
至于溫榮生會不會反對過繼溫嘉琪的孩子,溫嘉棟并不是很擔心,他能原諒溫嘉欣做的那些事,憑什么因為溫嘉琪遷怒孩子?
而且過繼以后,溫嘉琪就不是那孩子的母親了,他會要求瞞下那孩子的身世,只說他是溫家的孫子。
他相信溫榮生會對這個提議心動。
于是溫榮生安排的人和醫生上門時,除了管家和傭人,就只有陳寶琴在家。
她這幾天沒去基金會,基本都是醫院家里兩頭跑,因為前幾天溫榮生總是吐,醫生建議他吃清淡點,她就沒往醫院送湯。
昨天溫榮生病情稍微穩定了點,沒怎么吐了,陳寶琴想著他這幾天沒吃多少東西營養不夠,就趁上午有空燉了鍋湯,準備中午送過去。
誰想湯還沒燉好,溫榮生安排的人就沖進了廚房,看到灶上那鍋湯,要求檢查。
陳寶琴當然不愿意,那可是她給溫榮生燉的湯!而且他們檢查她燉的湯什么意思?懷疑她給溫榮生下毒了?
但陳寶琴不愿意沒有用,這事是溫榮生發話,于是當著陳寶琴的面驗了那鍋湯,只是沒查出問題。
得知這結果,陳寶琴高興了,要求他們賠禮道歉。
帶隊的人也痛快,直接道了歉,然后讓人繼續查。她們不止查廚房,還查傭人住的房間,最后又去了溫嘉琪的房間。
他們查傭人房間時,陳寶琴沒什么意見,她心里也想知道溫榮生的病是怎么回事。但見他們要查溫嘉琪房間,就又不樂意了,攔在門口憤怒問:“你們干什么?誰讓你們來查我女兒房間的?榮生是她親爹,難道她還能害他?”
帶頭的人很頭疼,無奈道:“陳太,溫先生吩咐過我們,要重點查大小姐的房間。”
“不可能!嘉琪是他親女兒,”陳寶琴大聲說,“我不相信他會懷疑嘉琪!”
帶頭的人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溫榮生說明情況,后者聽后讓他把電話給陳寶琴。
聽完溫榮生的話,陳寶琴雖然不樂意,但還是讓開,看著他們走進了溫嘉琪的房間。怕他們被人收買誣陷溫嘉琪,他們檢查時她沒有離開,一直在房間里來回走動,看著他們翻找。
翻了大概七八分鐘,有人從衣柜深處翻出一包結晶狀的東西,跟來的醫生看過后說:“就是這個。”
陳寶琴大驚:“這是什么?嘉琪房間里怎么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不是你們偷偷放進她衣柜的?”
帶頭的人已經領教到了她的難纏,不想和她多說,只道:“具體情況我們會稟報給溫先生,您有疑問也可以去醫院問他。”
說完讓人攔住陳寶琴,自己帶著其他人離開,等她被放開追出去,這一行人已經撤了。
陳寶琴氣得跺腳,好一會才想起正事,連忙拿出手機給溫嘉琪打電話,上來就問:“嘉琪,你老實告訴媽咪,你爹地生病這件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
溫嘉琪被問懵了:“爹地生病和我能有什么關系?”
“你還瞞著我,你爹地剛才安排了人來檢查,他們在你衣帽間的衣柜里發現了一包東西,”陳寶琴大聲說,“你老實告訴我,那是什么東西?”
“我衣帽間能有什么?”電話那頭的溫嘉琪依然摸不著頭腦,“媽咪你到底再說什么?”
聽著溫嘉琪茫然的聲音,陳寶琴一時也不知道是該相信親生女兒,還是應該相信溫榮生派來的人,最后嘆氣說:“你趕緊去醫院吧!出事了!”
二十來分鐘后,二房三人齊聚溫榮生病房外面。
溫嘉棟是最后到的,他謹記著自己的人設,一過來就問:“媽咪,到底怎么回事?你說爹地派人去大姐房間找到了東西,那東西到底是什么?”
陳寶琴到了醫院后想直接去見溫榮生,但門口保鏢把她給攔住了,所以她現在仍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把上午發生的事復述一遍。
溫嘉琪已經聽過一遍,這會再聽依然六神無主,哭喪著臉說:“媽咪,我什么都沒有做啊……”
“夠了!”
溫嘉棟一聲暴喝打斷溫嘉琪的話:“你說你什么都沒有做,爹地安排的人怎么會在你房間搜出東西?難道他會冤枉你這個親女兒?你與其在這里狡辯,不如想想要怎么和爹地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