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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慧英從屋里探出頭來，“你來就進(jìn)屋，叫我有什么用，你是上門的客嗎，還要我出來迎？”

譚溪月搬車上的東西，“東西太多了，我自己弄不了。”

顧慧英在圍裙上抹了兩把手，掀門簾走出屋，“誰讓你非買這么多，我都跟你說了別再買了。”

譚溪月彎眼笑，“我和陸崢這幾天要一直過來蹭飯，我比較饞，什么都想吃，這個(gè)買一點(diǎn)那個(gè)買一點(diǎn)，就買多了。”

顧慧英不輕不重地哼一聲，“你想吃什么不會說，我就給你提前買好了，還用你費(fèi)勁巴拉地買回來。”

她說著說著又來了氣，一邊往屋里提著東西，嘴里話不停，“長著嘴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隨了他們老譚家的根兒，那嘴就跟掛上了秤砣一樣，有什么事兒也不說，就自己憋著，你自己憋著能憋出什么來，不跟別人說也就算了，家里人你也不知道說，我們是幫不了你什么，至少能打上門去給你出口氣。”

譚溪月跟在后面看著顧慧英的背影，心頭微澀，她壓下眼睛里的酸，再笑著叫一聲“娘”。

顧慧英話被打斷，回頭瞪她，“別叫我，有事情就說。”

譚溪月蹭到她跟前，“我想吃拆骨肉，還想吃肉燜子，再沾上點(diǎn)醋和您做的辣椒油，可香了。”

顧慧英沒好氣，“想吃就快點(diǎn)兒搬。”

譚溪月笑容加深，聲音里也多了些輕快，“好，那我快快地搬。”

顧慧英橫她一眼，再看到她臉上俏生生的笑，心里縱使有再多的悶氣，也讓她給笑沒了。

譚溪月搬完東西，脫下外套掛到里屋的衣架上，又舀水洗了洗手。

顧慧英掀開爐子上坐著的鍋，鍋蓋一掀開，霧白的水氣在屋子里漫開，鍋里放著一盤拆骨肉，還有一盤已經(jīng)切好的肉燜子，她全都端出來，擺到旁邊小桌子上，又快速地拿辣椒油和醋調(diào)了個(gè)蘸料，也放到桌子上。

譚溪月像是又回到了小時(shí)候，一到年前家里殺豬煮肉的這一天，肉一煮熟，她娘就會給她弄出一盤拆骨肉和肉燜子，拆骨肉她喜歡吃帶筋和脆骨的，咬起來脆脆的，又筋道，燜子她喜歡吃剛出鍋的，不用炒也不用炸，就拿調(diào)料簡單一拌，她自己就能吃上一小盤，吃得她那個(gè)小肚子都成了圓皮球。

她哥笑她是個(gè)小饞貓，她爹會拉著她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溜，溜得她肚子下去了，她就又餓了，娘怕她吃太多第二天會不舒服，不許她再吃，哥會偷偷地拿一塊兒燜子塞到她嘴里，讓她躲到門口后面去吃，爹看到了也只當(dāng)沒看到，還會給他們打掩護(hù)，娘看到了會生氣地罵哥兩句，再喂給他倆一人一個(gè)山楂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