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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囁嚅著嘴唇說了句:“沒有。”
他頓了頓,他眼底浮現(xiàn)的情緒又再度被深深壓了下去。
“……我沒有給你甩臉色。”
我看他一眼道:“好,你沒有,是我自個兒疏遠(yuǎn)你了,是我自個兒不理你了。”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被我噎說得說不出話。
我等了又等,他卻依舊沒能說出更多來,我這才好容易掙開了他的手,自顧自往一邊轉(zhuǎn)過身子,沒再看他。
我已經(jīng)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逼到了這個份上,這人卻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這倒是真的有些讓我生惱了。
之后,我沒同他多說一句,他也只是漠然不語,這一番爭吵過后,我二人都冷著臉,幾乎誰也沒再搭理誰。
半夜,我躺在床上,思來想去我都應(yīng)該去他夢中好好看看,我下意識覺得有什么是被我忽略了的。
那日,他到底夢見了什么,我心中好奇又疑惑。
表面上看,我二人這一番爭吵,可謂是前所未有,但是實(shí)際上誰也沒能就這樣甩開手去。
我這邊還在想著他的事,而他白日那般,夜里卻又暗暗地潛進(jìn)了我的房間。
我真想不管不顧睜開眼,瞧瞧他被我撞破時候的感受。
最終我還是沒有,反而漸漸放緩了呼吸,到后來我竟也不知何時就這樣睡了過去。
一連好些時日,樹上的葉子都漸漸泛黃了。
我和他依舊處于冷戰(zhàn)之中。
九月九日,每家每戶都要登高祭祖。
我今年竟有了站在一個不算很遠(yuǎn)的位置上祭拜的機(jī)會,我知曉這說明我這時日所謀劃的事情是合了大太太的心意的。
我不斷討好大太太,她或許也有了意思要默許這一樁姻緣了。
這少夫人的人選若從外去找,不如我從小生活在她眼皮底下,知根知底,未嘗就比外頭的差。
說起來如今的侯府已然不需要女方的家世去錦上添花了,為姜珣許配一個能管事當(dāng)家、賢淑知心的人才是最好的。
當(dāng)然,前提是姜珣不能太抗拒才好。
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姜珣太不喜我,大太太因而改了主意也不是沒可能。
真沒想到,如今這事關(guān)鍵竟在姜珣這里了。
這日祭了祖,我只得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姜珣,剩下的時間,我們年輕一輩還得去廟里為家族祈福。
因我路上一直都暗暗注意著姜珣,因而當(dāng)他到神廟時,我?guī)缀跏邱R上就感受到了他的恐懼。
但凡世家公子,在外必然是極其注意禮儀姿容的,貴族世家依賴著禮教而建立,他們的公子哥兒在外頭再如何魚肉百姓、如何混賬,都不能不遵循禮教,不能不在人前把自己收拾地規(guī)規(guī)矩矩,不可跳出那禮儀規(guī)矩的條條框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