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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澤嘆了口氣:“好吧,想來深深定能照顧好這小臘八的。”說著他摘下桌上一顆葡萄,抬手就扔了出去,臘八搖著尾巴去撿了回來。
這場面歡欣,屋里的人俱笑了起來。
笑聲中我卻隱約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果然見淮澤正了正身子,努力將笑容憋了回去,對我們正色道:“只是還有一事沒與你們兩個算賬。”
我皺了皺眉,這闖入大殿的事已過去了,臘八的名字也取好了,還有什么事不成?
淮澤故弄玄虛,只顧逗臘八,賣關子不許我們說到底是什么事。
卻不想座上衡惑神君忍不住了,聲音里少了幾分清冷:“淮澤是說,那松鼠桂魚……”
淮澤身子一抽,嘴角也一抽。
我心底暗暗笑了笑,這德高望重古水無波的衡惑神君也會有舍不得吃食的一天。
我起身欠了欠:“二位稍安勿躁,琬炎公主帶回來了兩條魚,方才只把其中一條送了人,我這就去把另一條做了,諸位先坐著喝口茶。”
淮澤逗著狗,嘿嘿一笑,琬炎抿了一口茶,說:“我廚藝似乎不大好,就偷個懶在這喝茶了。”
我一笑,也怕她將糖與鹽混淆,自去了廚房。
廚房門口的甪瑞獸又趴著睡了。
我沒有吵醒它,想了想它這么一只上古神獸又是捉魚又是看狗的活的也挺不容易。
那一只桂魚還被我擱在案板上,我正要去拿刀,眼前卻被人遞過來一把菜刀。
我嚇得一個瑟縮,順著菜刀看過去,那玉指修長,衣袖泛著藍光,直到對上一張泛著藍光的眸子,竟是淮澤。
我嗔他一聲:“你不在殿中坐著喝茶,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淮澤一笑,自去灶前煽火,一邊煽一邊說:“我看我那妹妹眼珠子就沒離開過衡惑,我在那也是多余,還不如來跟你學學怎么做那松鼠桂魚呢。”
我這才隱隱約約的覺出來,琬炎恨不得一日三趟地往北斗宮跑,大約是因為喜歡衡惑神君。
我想了想,想起來琬炎說南海龍宮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于是問淮澤:“今兒我與琬炎冒冒失失闖進了大殿,大約會于她名聲有損。”
淮澤爽朗一笑:“怕什么,我們南海龍宮就琬炎這么一個公主,還能叫他們傳了閑話不成?”
我點點頭,卻又思量思量:“可若真有個閑言碎語的,恐怕她日后的婚事……”誰家會想娶一個挽了袖子下河摸魚的公主。
淮澤卻擺了擺手:“那些個神仙琬炎也是斷斷看不上的,我父王就她一個女兒,她的婚事定然不會強求。”
我淡淡一笑,這倒也是,千恩萬寵的公主,哪里會由得旁人給她選父君?
我手里切著蔥姜,這一晃神的功夫沒留意,刀鋒就劃破了手指,雖不深,卻也滲出了血。
正被煙火嗆得咳嗽的淮澤一驚,忙跑過來:“沒事吧,怎么這樣不小心。”
他輕輕握著我的手,看向受傷的手指的眼神溫柔而急切,海藍色的眸子里泛出些溫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