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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夜,向晚頂著兩個黑眼圈輕手輕腳的下床洗漱。按照慣例,她們宿舍周末是要睡懶覺的。昨天一整天狀態都不對勁,恍恍惚惚的撐到回宿舍,沒吃什么東西就上床躺著了。
一被事情吊著,這種熟悉的窒息感就會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一晚上東拼西湊,看了幾個小時的小說才萌生困意,勉強睡了一會之后又被一陣噩夢驚醒。
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向晚輕手輕腳的關上了房門,強打精神往樓下走去,雨過天晴,一片郁郁蔥蔥的綠,地面上濕意猶在,空氣清新的像是被濾去了所有塵埃。向晚大口呼吸了幾下,決心要在今天酒吧話都說清楚。
自從遇到他之后,自己已經連著好幾個晚上睡不好了,捫心自問,她貪戀這樣平和的生活,不允許有任何回歸地獄的風險存在。不同于向晚的思緒萬千,凌睿切切實實的體驗了一把抓心撓肝的感覺。周五一整天忍著沒有給她發消息,但是那個小小的身影卻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一直到了晚上,才迫不及待地發了一條“明天早上陪我去買點花吧”。
凌睿從小養尊處優氣質尊貴,身形挺拔無匹,靠著一棵梧桐樹,竟似畫里走出來的人物,向晚壓下心底蕩漾起的一絲漣漪,在心里重復了三遍,他是殺人不眨眼的王八蛋。
“你起這么早。”凌睿遞過去來的時候買的早餐,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是她了,這種讓人流連的味道,不是花的香,不是洗發露,香水等化工合成的香,是只有靠近她才能聞到,屬于少女獨特的馨香,在這被雨水洗了一天的校園里,直撩的他頭昏腦脹,心猿意馬起來。
今天向晚沒有打扮,她似乎從來都不會打扮,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軟趴趴的耷在后面,寬大的鏡框占據了小臉上將近一半的面積,眼睛依舊是低著不敢看人。白色的T恤配著黑色喇叭褲,踩著一個明顯洗的發白的帆布鞋,白色的棉襪露出一點邊,僅從顏色而言,少女無疑是白的驚人,嫩的動魄。白色的短袖跟襪邊都未曾在她身上營造出明顯的色差。于是這樣平淡無奇的穿搭,都讓他看出來一種舒服的美麗來。
凌睿的目光掃過少女微微隆起的胸脯,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他無法無天慣了,知道自己可以今天晚上就把她壓在床上,狠狠的捅穿她,灌滿她,讓她甜的膩人的聲音大聲呼喚自己的名字。向晚想不到他腦子里的齷齪事,拿過手機偷偷看了一眼余額,放心下來。回了一句“我們早點去吧,晚了要趕不上公交車了。”
直到跟著他走到一輛紅色的跑車面前,才驚訝的捂上嘴,忘了他是什么人了,居然還讓人坐公交車,丟死人了。凌睿幫著她系上安全帶,自動導航到自己常去的那個花卉培育基地。外面的景色一一閃過,高樓大廈轉眼間被甩在后面,向晚覺得自己也是被這所城市遠遠的甩在后面的拖油瓶。
兩個人不在一個世界,自然也沒有多少共同語言,向晚一心想著保持距離,早點回到自己的舒適區,但是話到嘴邊,那句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聯系了,硬是說不出口,她小手拍了拍胸脯,安慰了一下里里面躁動不安的心跳聲。倏不知,這一個簡單的舉動都讓旁邊開車的男人呼吸沉重了三分。
“你談過幾次戀愛?”凌睿看似隨口問道。
上一次聽到這個問題,向晚的回答引起了全宿舍一陣驚奇。
“什么?你居然沒有談過?”
“你們高中那些男的都瞎了嗎?”
“晚晚,你不會是個女同吧”和她關系最好的鄧曉瑤抱著胸口,夸張的笑道。
“不是啦,只是我不太習慣跟男孩子講話。”她實在疲于回憶,面色尷尬的這樣解釋。
后面她的舍友們發先,向晚的回答沒摻一丁點水分,甚至遠遠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比自己形容出來的要內向的多,差不多是完全拒絕與人交流。就連她們生活在一個宿舍的人都很少聽到向晚說話。更別提班里對她有意思的男同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