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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門的西門吹雪,抬起頭來,天空中沒幾顆星星,但是月亮倒是格外的圓,格外的亮,就這樣高高地懸掛在天空中。
西門吹雪恍然想起,今天十五了!
他與林詩音的婚禮,在兩個月后的十八日那天舉辦,七月十八,那是忠伯找了好幾個懂天象的人,反復測算過這兩年的所有的好日子,再結合他們兩人的生辰八字,終于挑出了這么一個近兩年來最好的最適合成親的日子。
想到這里,他的嘴角帶上了淺淺的笑容,眼睛里也帶出了深深的期待。
沒睡到兩個時辰,西門吹雪又照舊起來練劍。
每日晨間練劍,數十年來不曾間斷。即便是就算一整晚未眠,練劍也不會因此而中斷。
練完劍的他,回了自己的房間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匆忙地往林詩音那邊趕去。
湊巧,在門口,遇上了端著剛熬好的藥回來的流光。
“見過莊主!”
“怎么樣了?”
西門吹雪直接從流光的手中接過藥,問了她一句。
“姑娘很好,退了熱之后,也沒有再反復,睡得也很安穩。這會兒子,姑娘已經醒來了,精神頭也瞧著足了些。”
流光低垂下頭,完完整整地將林詩音此時的情況復述了一遍。
西門吹雪聽完后點點頭,騰出一只手去推開了門,一腳也順勢垮了進去。
果然,進門后,林詩音斜靠在床頭,手捧著一杯水,正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她今日的面色倒是比昨夜里強上了不少,退了熱后,只余蒼白,往日里嬌艷紅嫩的唇現在毫無血色,因著發熱的緣故,唇上也起了不少皴裂。
西門吹雪走了過去,路過桌子的時候,順勢將手中的藥碗放了下去,藥還燙手,再晾晾!
“感覺可好?”
即便是關心的話,從西門吹雪口中說出來,也是同樣的冷淡。
林詩音把水杯遞給晴晝,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盡是歉疚。
“我沒事了,就是還是有寫乏累。是詩音的不好,不僅讓西門哥哥擔心了,還讓你守了我大半宿!”
“怎又怪起了你自己呢?明明是我不好,明知道你以前從未見識過如此場面,卻還貿然動手,驚著了你,都是我的錯!”
西門吹雪的臉上帶著懊悔,這般的情緒外露,簡直不像是以往的他了。
林詩音也有些吃驚,但是轉念一想,西門吹雪他是真真正正的關切她,真正的把她放在了心里,才會這樣。
“西門哥哥,謝謝你!”
西門吹雪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林詩音此時道謝所為何事,當他追問的時候,卻只見她笑了笑并不接話,就明白她是不想說,便沒有再問下去。
“西門哥哥,江湖,就是那樣嗎?
沉默了片刻后,林詩音的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
西門吹雪一怔,隨即又反應過來了林詩音問的是什么。
可能會有些扮殘酷,但是那的確是現實,所以,西門吹雪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個字。
“是!”
這個字先是落到了林詩音的耳朵中,又落到了她的心上。只不過,卻突然變得沉甸甸了起來,讓她的心頭一顫。
林詩音不知道她該說些什么了,生長于閨閣當中的她,從小讀著四書五經、女戒女則長大的她,江湖對于她而言始終就像是話本子里面描寫的那樣,充斥著大俠與俠女們的快意恩仇、瀟瀟灑灑與風流快活。
她從未想過江湖也會是血腥的,會如同昨天那樣,生生死死。
她的心底倏爾出現了一股恐慌,也不知從哪里生出來了一股子勁兒,直直地坐起了身子,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