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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逸雙手扶著球狀監牢的玻璃,急切地想抱孩子,沒有哪一個父親能面對這樣可憐的寶貝還能放任不管。
陸凜把孩子抱起來哄慰,釋放出郁金香氣味的安撫信息素,可孩子沒有被安撫,反而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言逸說,他餓了。
陸凜微挑眉,把孩子送到牢籠邊讓言逸喂奶。
言逸強穩住心神,用力摳著手心才讓自己忍住沒有動彈,孩子的分化潛力還沒有測出結果,至少現在陸凜對孩子抱有希望,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拒絕給寶寶喂奶,除非陸凜立刻把所有派遣阻攔陸上錦的特工撤掉,并且放自己出來。
陸凜坐在牢籠邊,溫聲哄著嚎哭不止的小嬰兒,說他的寶貝小孫子餓久了身體會壞的,你看,他哭得好可憐。
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的陸凜儼然一位慈祥的祖父,不斷誘導著言逸心軟。哪個omega能忍受讓自己剛出生的寶寶挨餓呢。
言逸咬破了嘴唇,舔著讓自己清醒的血腥味。他轉過身,當作看不見。
陸凜臉上的慈祥漸漸收斂,讓門外的幾個beta守衛進來。
言逸被強迫拖著進了休息室,一個beta抱著小陸言放到言逸身上,要他吸飽今天的午餐。
言逸轉過頭緊緊閉著眼睛不去看,掙扎也無濟于事,就像一個展覽的物件,所有的隱私和尊嚴都被踐踏到了泥里。
陸言餓壞了,只知道用力吸,言逸痛得聲音都變得嘶啞,掙扎著叫喊讓他自己來。
或許是看著床上被欺凌的omega實在可憐,幾個beta松了手,站在一旁盯著言逸,讓他自己喂。
言逸抓起小陸言的襁褓緊緊抱在懷里,不斷地吻著他的臉,哽咽著安慰,alpha爸爸會來救寶貝出去。
“對不起寶寶……爸爸不毀腺體就好了,是我不好,是爸爸不好……我對不起你。”言逸抱著寶寶的手止不住地打顫,害怕地抱著寶寶縮到床角,不斷地撫摸著孩子的脊背,釋放出安撫信息素。
他越釋放安撫信息素就越焦慮,陸言也能感受到omega的焦慮,更加大聲地哭嚎,眼淚沾在睫毛上往下淌,哭得直嗆咳嗽,小臉都憋得通紅。
“不哭了寶寶……”言逸絕望地抱著他哄,他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麻木失神的雙眼望向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了背著小書包進來給他送飯的小alpha,也看見他背著狙擊槍帶自己闖過槍林彈雨,恍然間記不起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那扇門外有他想見的人。
他翻身落地,數年的高強度訓練留下的肌肉記憶還在,即使沒有高等級腺體作為能量支撐,言逸作為殺戮機器的本能都不曾磨滅。
盯梢的beta守衛沒有料到一個柔弱的omega會反抗,動作慢了一瞬,剎那間被言逸翻到背后緊緊鎖住脖頸,借力蕩起的雙腿踢翻了沖上來的兩個beta的下巴。
被手臂鎖住的beta同時被言逸扭斷了脖頸。
言逸抱起床上的小嬰兒,踹開休息室的門闖了出去。
烏黑槍口就抵在了眉心。
陸凜拿著槍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溫和微笑道:“我小看你了,我們陸家的媳婦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言逸把孩子按在懷里,咬牙直視alpha的眼睛,微啞的嗓子說話幾乎都帶了血。
“弄死一個又一個omega你高興嗎,晚叔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要被你折磨到死都不放過。”
言逸頂著陸凜的槍口向前邁步,懷里的小肉球像會散發能量一樣,讓抱著他的人變得勇敢。
“我們不是誰的工具,也不愿意做你們的奴隸,遲早有一天這個世界再也不獨屬于alpha,而你們這些企圖豢養的畜牲,都會死在這底下。”
“仗著高階依賴去霸占欺凌omega,如果不是標記晚叔根本就不會被你拖累成這樣,晚叔恨你,錦哥也恨你,我也恨你,一個人怎么能活得像你這么失敗。”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言逸的鎖骨打碎了休息室的玻璃窗,一道血絲順著那道痕跡向下淌,驚得小陸言再一次號啕大哭,直到嗓子喑啞。
陸凜用滾燙的槍口抵著言逸的脖頸,把omega逼到墻壁上,這只膽大包天的小兔子,若不是看在他等級高能和小錦留下高等級后代,只憑勾引他兒子這一條罪,就足夠把他銷毀重新生產,更何況他還置喙自己與葉晚的感情。
他攥著槍的手滲出了汗,滾燙的槍口幾乎要把言逸的脖頸捅/穿了,皮膚被燙出了紅印,言逸卻感覺不到疼,只是下意識抱緊了孩子,咄咄逼人得連自己都愕然。
陸凜發瘋一般把言逸關進球狀玻璃籠里,言逸卻在最后一刻傾盡所有腺體能量釋放出了信息素,奶糖的甜香順著控制室的回風口流竄了出去。
這一縷信息素氣息被陸上錦精準地捕捉到。
他仰起頭,冷淡的視線透過角落里的監視器,戾氣深重的目光幾乎要把玻璃看穿了。
仔細辨認了十來秒后,他踩過地上的一只斷手,寂靜無聲地向深處通道走去,斷手的手腕上烙印著pbb000014。
他的右肩隱約透出血跡,偶爾滲出的血珠順著指尖向下滴。背后走過的一路血沫淋漓,數十具尸體橫豎顛倒鋪滿通道。
控制臺上的特工派遣記錄上又有兩張照片灰暗下來,底下顯示“dead”,同時,保全系統發出警報:
“warning!theinvaderisinvincible!”
——以下是為了修改鎖章放上來的小劇場,與本章正文無關——————————————————
番外篇尾巴(四)
第四天,夏憑天看到了那個視頻。
叫來了鐘醫生。
鐘醫生還沒坐穩,被夏憑天抓過來就開始拔頭上的小青藤。
“憑哥?”
“你乖,我就看看你這棵小青藤多長。”
然后拔了一根又一根,拔了一根又一根。
夏鏡天放假一回家,家里一片大草原。
小夏緩緩打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