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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舟臨近天黑才回到醫(yī)院,他本以為進入病房會聽到于呦呦嘰嘰喳喳的聲音,誰知道沒有看到她人影,倒是多了個江敬業(yè)和那個他還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江言舟有些失望。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病床邊坐下。
江敬業(yè)嚴肅地看著他:“解釋吧。”
江言舟懶懶地靠在靠背上,眼睛都沒抬:“醫(yī)院太無聊。”
“你當住院是度假嗎?還太無聊,你知不知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江敬業(yè)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
江言舟冷冷地打斷他,反問。
“你上次住院偷偷跑去酒店滾床單怎么算?”
江敬業(yè)沒想到他會這么說,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
“嗯。”
那次他因為酒駕出了車禍,撞到了頭,他知道后特意從學校請假來醫(yī)院看他,結果看到他摟著一個他沒見過的女人直接興沖沖地往酒店走了,不用想他也知道江敬業(yè)去做什么,當然那個女人不是現(xiàn)在這個。
旁邊的女人聽到爺倆的對話,眼睛瞬間亮了,目露兇光地等著江敬業(yè),一把掐上他的腰,眼神像是在問他“你給我解釋解釋”。
江敬業(yè)卻不以為意,嘿嘿一笑:“過去式過去式。”
江言舟見狀,故意火上澆火:“要不要把過過去式也交代了。”
他說完,女人怒氣更甚。
江敬業(yè)也是,他瞪著江言舟,恨不得給他的頭一個爆栗。
江敬業(yè)深刻認識到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老底都要被揭完了,他摟著女人的肩膀,哄道:“乖,別生氣,生氣都不漂亮了。”
女人一跺腳,扭動凹凸有致、呼之欲出的身體:“還不都怪你。”
江言舟在一旁輕咳一聲,這種嗲嗲的對話他實在聽不下去。
江敬業(yè)瞥了他一眼:“在醫(yī)院好好休息。”說完,他看了看桌上的保溫桶,“你這個湯不錯,還挺好喝的。”
說著,不等江言舟回答,他摟著女人走了出去。
江言舟慌忙拿過保溫桶一看,最后的一份被他喝光了!
這可是他特意留的。
江言舟頓時怒氣上涌,覺得剛剛對江敬業(yè)真是太仁慈了。
**
江言舟在病房很無聊,不知道是因為本身就無聊,還是等于呦呦過來無聊。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于呦呦會過來。
結果等到十一點都沒見到她的身影,江言舟只能作罷。
他還是不死心地給她發(fā)了微信。
微信是他罵完于呦呦之后,她強烈要求加的,他本想拒絕,但是看到她氣鼓鼓的臉和期待的眼神的那一刻,他心軟了,將手機扔給她,讓她自己操作。
加完,她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江同學,如果有什么事隨時聯(lián)系我,我很愿意被你打擾。”
于呦呦的微信頭像是一只躺著的白白胖胖的小豬。
他手指輕快地打了個字發(fā)過去。
“在?”
隔了很久都沒有收到于呦呦的回復,他焦急地盯著對話框,期待著什么時候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結果等了許久,眼睛干得發(fā)疼了,還沒有收到消息。
他無奈地將手機扔到一邊,下床去洗手間洗漱。
他正刷著牙,突然聽到張姨在門外喊:“小言,你手機響了。”
江言舟頂著一嘴泡沫從洗手間跑出來,慌慌張張解鎖一看,只是一條廣告短信,他失望地扔回床上。
如此來來回回幾次之后,他突然覺得自己病了。
病得不像自己了。
不就是一條微信,平時給他發(fā)微信的女孩子不少,他什么時候認真看過,這次很不一樣。
**
一直快到12點,江言舟才收到于呦呦的回復。
于呦呦發(fā)了一段話過來。
“在呀,江同學有何吩咐?剛剛被我媽叫去補課了,好難啊,我學了好久才弄懂,如果是你應該很快就能做出來吧,學校都在傳你是個學霸。”
后面配上一個可憐巴巴的可愛小兔子。
江言舟看著頓時心軟了,知道解釋,還不錯。
很快,他發(fā)了幾個字過去。
“你怎么沒來醫(yī)院?”
這次于呦呦回得很快。
“啊?你不是已經(jīng)出院了嗎?難道你沒有出院?白天偷偷跑出來的?”
江言舟看著手機,上面都是問號,他已經(jīng)能夠想象出于呦呦滿臉問號的樣子了。
原來她以為他出院了,所以才沒有來看他。
想到這,江言舟原本凌亂、郁悶的心頓時變得平靜下來。
他打了幾個字發(fā)過去。
“嗯,出院了。”
“那你還問我。”于呦呦抱怨。
“測試你傻不傻。”
發(fā)完,他躺在床上心情大好,看著漆黑的夜空都不覺得壓抑了,耳機里播放的輕緩音樂都變得輕快了,心像是爬上了云朵,在空中蕩漾了起來,輕飄飄的。
最后他給于呦呦發(fā)了條消息。
“明天見,晚安。”
沒多久,于呦呦也發(fā)了個圓滾滾的晚安表情過來。
江言舟看著忍不住笑了笑,張姨正好醒了,看到他一個人捧著手機傻傻的笑,好奇地問:“小言,什么事這么高興?”
江言舟慌忙收斂笑意。
“網(wǎng)上有個人,挺可愛的。”
“有你那個同學可愛嗎?”張姨故意逗他。
“不一樣可愛。”
不同時候的于呦呦有不同的可愛。
反正就是超可愛。
**
第二天于呦呦一到教室就看到江言舟已經(jīng)來了,他的桌子上堆放著各種零食,放書的地方都沒有了。
于呦呦笑著走過去,打趣:“江同學,你這是準備在教室開個小賣部嗎?需不需要店員?我自告奮勇。”說著,她舉起她白白嫩嫩、有點肉的手臂。
“太傻,不要。”
江言舟對于她的自告奮勇沒有過多反應,一張白凈的臉上沒有過多情緒,他將桌上的東西往旁邊一推,一個粉色信封掉了下來。
于呦呦見他嫌棄自己傻,癟了癟嘴,彎腰將信封撿起,沒好氣地遞給他:“喏,江同學你情書。”她落座后,瞥了一眼桌上的吃的,低聲嘟囔,“長得帥就是好,有免費的零食吃,不過這些人,不怕他撐著嗎?”
江言舟見她一臉怨恨,不經(jīng)意地往她身邊挪了挪,淡淡地問:“你什么時候也給我寫一封?”
被他這么一問,于呦呦震驚地看著他,語氣激動:“我又不喜歡你,干嘛給你寫,而且你也不差人寫啊。”
“也對,要寫也是給周子越寫。”
江言舟不悅地說,心里有些酸酸的。
于呦呦疑惑地看著他,什么周子越?
她正想說什么,這時宋洄和張茂走了進來,兩人看到江言舟桌上的吃的,眼睛都亮了。宋洄忍不住道:“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我們學校的同學這么有愛,受傷還送東西。”
說完,他快步走到江言舟面前,笑嘻嘻地問:“新同學,你有這么多,也吃不完,我正好沒吃早飯,要不,分我點?”
江言舟沒說話,他看了看于呦呦,問:“想吃嗎?”
于呦呦傲嬌地別過頭:“不要,我才不要吃別的女生送你的東西。”
江言舟會意,轉頭看向宋洄。
“都拿走吧。”
“這不好吧……”宋洄對這突如其來的恩惠有些意外,畢竟他只是想蹭一點,都拿走,不好吧。
“不想要?”江言舟冷眼看著他反問。
“想想想。”不等江言舟繼續(xù)說話,他慌忙抱著零食走了,搬了兩趟才全部拿完。
于呦呦回頭看著不遠處吃得正認真的宋洄和張茂,再看了看被扔在垃圾桶的信封,感慨:如果她們知道自己的心意都被那兩個人解決了,不知道會怎樣。
就在這時,喬泛也來了,她看到江言舟頭上的紗布已經(jīng)取了,詫異道:“哇偶,新同學,就好了啊,看來呦呦這次的威力有點弱啊。”
“什么威力?”
江言舟不解地看著她。
于呦呦慌忙拉住喬泛,尷尬地笑了笑。
“沒什么沒什么,她就喜歡神神道道,你知道的。”
喬泛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原來江言舟還不知道啊。
一整天于呦呦都提心吊膽,生怕江言舟一不小心就知道了,萬一知道了,不知道會遭遇怎樣的****。
直到放學,她才松一口氣,又安然無恙地度過了一天。
于呦呦挽著喬泛走在回家的路上,兩人還好心情地在路邊一人買了一支冰激凌。
于呦呦剛打開冰激凌的包裝紙,準備咬一口,突然發(fā)現(xiàn)小賣部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她拉著喬泛準備往回走,身后傳來江言舟的聲音。
“于呦呦。”
于呦呦只能硬著頭皮回頭,尷尬地笑笑:“江同學,好巧啊。”
江言舟穿著校服,書包隨意地背著,靜靜地看著她。
“我在等你。”
喬泛見狀,識趣地笑了笑:“呦呦,我想起來宋洄約了我喝奶茶,我先走了。”說完,不等于呦呦說話,揮了揮手走了。
于呦呦朝她擠眉弄眼,抱怨:“沒義氣。”
說完,看著江言舟一臉地無所適從。
“江同學,你等我是有事嗎?”她假裝看了看時間,“能不能明天到學校說?我媽媽給我找的家教很快就到了,不能遲到,江同學,拜拜。”
說著,她慌慌張張朝前跑去,剛跑了幾步,被江言舟拉住書包拽了回來。
她一個踉蹌往后仰,差點撞到江言舟。
有那么一瞬間,心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江言舟一米八的身高站在她面前,顯得她格外的瘦小,像是一只被主人拎起的小雞。
她好不容易站穩(wěn),聽到江言舟淡淡地說。
“于同學害我受傷,不打算負責?”
于呦呦心想:糟糕,被他知道了!
早上。
江言舟聽到喬泛的話,心里不免疑惑,但是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特別是看到于呦呦激動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有什么瞞著自己,之前宋洄特意拉著他說過于呦呦的事情,后面聯(lián)想起來,確實覺得不對勁。
于是,在放學后,他攔下宋洄問了,才知道自己受傷并不是意外,是因為于呦呦特殊的體質,誰罵她,誰就會倒霉,發(fā)生意外。
而他則在罵完于呦呦后沒多久,就進醫(yī)院了。
剛聽到,他覺得這種說法是鬼扯,后面想了想,一次是偶然,既然宋洄說發(fā)生過很多次,那就不是偶然了。
所以,他此刻才在這里等著于呦呦。
可能是私心作祟,本來就想等,受傷的事情給了他等她的理由。
于呦呦驚訝地看著他,瞬間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江同學想讓我怎么負責?我家里有70歲的老奶奶,有50歲的老母親需要供養(yǎng),現(xiàn)在我還賺不到錢,要不我給你打張欠條?”
她滿口胡謅,只想讓江言舟能夠放過她,誰知道江言舟淡淡地說:“好。”
這次于呦呦呆愣在當場,她尷尬地笑笑:“江同學,我是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
于是在江言舟的注視下,于呦呦只能被迫從書包里掏出紙和筆,寫了人生中的一張欠條,還是自己主動送上門那種。
于呦呦寫得視死如歸,江言舟卻看得心情大好的樣子。
于呦呦怨念極深地看了看江言舟,再看了看自己寫了一半的欠條。
——本人于呦呦因害江言舟同學受傷,特寫下欠條一張。
剩下部分,她不知道怎么寫了。
于呦呦滿臉無奈,她也不想的好嗎?要不是江言舟無緣無故罵她,她也不會體質發(fā)作,再怎么樣也是錯誤各半。
可是于呦呦沒辦法將這些話說出來,只要一對上江言舟打量的眼神,她就心虛,而且心跳加速,腦子都沒辦法好好思考。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她歸結為欠條綜合征。
一定是因為第一次寫欠條,心里發(fā)虛。
江言舟見她愣著沒有繼續(xù)寫的意思,在一旁淡淡提醒。
“自今日起,江言舟有權向于呦呦提出一個要求,在不違背道德情義的前提下,于呦呦必須滿足。”
于呦呦一邊聽一邊寫,像極了小學上聽寫課的學生,寫著寫著,滿臉問號。
“要求?”
“嗯。”
“不是賠錢嗎?信用卡都支持分期付款,咱們也可以分期。”
江言舟看著她不情愿的樣子,淡淡地問。
“你覺得我缺錢?”
于呦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身上穿著校服看不出有沒有錢,但是從鞋子和書包來看,確實不便宜。
于呦呦小聲嘟囔:“誰會嫌錢多啊。”
江言舟將她的嘟囔聽進耳朵里,他淡漠地看著她:“反悔了?”
于呦呦被他這么一說,立刻昂頭挺胸,一副“老娘出來行走江湖,沒有后悔一說”的架勢,加上她158的身高,莫名有些滑稽。
她雄赳赳氣昂昂地說:“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寫就寫,我才不怕你。”
說完,她鬼使神差地寫完了,還簽上了名字和日期。
江言舟像是早就算計好了,從書包里掏出一盒印泥,遞到她面前。
于呦呦驚訝地看著他,眼巴巴道:“不要這么正式吧,放心我絕不耍賴,我會將跟你的承諾銘記于心,做夢都記著。”
江言舟淡淡地看著她,薄唇微啟:“你的意思是……做夢也要想著我?”
“不不不,不是。”
于呦呦臉一紅,連忙擺手。
看著她搖晃的小手,江言舟居然有些失望,否認得也抬積極了,不會就不會,不知道這樣會傷別人心嗎?
江言舟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在他冰冷眼神的注視下,于呦呦不得不按下手印,抬起手的一瞬間,于呦呦都覺得有些不真實,怎么感覺像是掉入了江言舟的圈套呢?
可是已經(jīng)掉進去了,多想也沒用。
于呦呦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走,皮笑肉不笑地對著他:“江同學,欠條已經(jīng)打了,咱們兩不相欠了,我可以走了嗎?”
“嗯。”
江言舟將欠條折疊好,收在書包里層的袋子里,像是藏住稀世珍寶一般,看著謹慎又小心。
于呦呦看著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現(xiàn)在的她一條被江言舟摁住的魚,感覺暫時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可是……如果能把欠條拿回來呢?
于呦呦賊笑著盯著他的書包,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多個作戰(zhàn)計劃,眼看著書包越來越遠。
待完全看不見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江言舟已經(jīng)走了。
于呦呦氣急敗壞地站在原地跺了跺腳,喬泛像是能感應到江言舟已經(jīng)走了一般,突然竄到她面前,問:“怎么樣怎么樣?穩(wěn)住了嗎?”
于呦呦朝她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
“舍我而去的人不配知道。”
說完,她氣鼓鼓往回家的方向走。
喬泛跟在身后各種討好:“要不我再請你吃一支冰激凌。”
“不要。”
于呦呦因為上次給江言舟燉湯,零花錢主動上繳了,本以為劉桂花女士只是生氣,并不會真的收走,結果她不僅毫不手軟,還收得格外積極。
現(xiàn)在的她只能暫時蹭蹭喬泛的零食。
“巷子口的煎豆腐。”喬泛繼續(xù)說。
于呦呦舔了舔嘴唇,憋住,將口水吞了下去。
“不要。”
“小區(qū)門口的烤鮮奶。”
于呦呦頓住腳步:“成交。”
喬泛就知道這招肯定行,她手自然地搭在于呦呦肩上,兩人一蹦一跳地朝著家里跑去。
果然美食的誘惑擋不住。
于呦呦瞬間就將欠條的事情拋到腦后了。
**
不過,第二天早上她又想起來了。
想起來也沒用,她之前想的作戰(zhàn)計劃,經(jīng)過喬泛分析,都沒有什么可行性,所以此刻的她很苦惱。
于呦呦因為劉桂花女士的督促,每天上學都來得格外的早。
按照劉桂花女士的原話來說,成績不好就算了,上課必須積極,裝也要裝作很認真的樣子。
于呦呦欲哭無淚,她哪里是裝作認真的樣子,分明是花了百分之百的努力了。
可是劉桂花女士并不這么認為。
于呦呦正坐在座位上,一臉無奈地吃著手里熱乎乎的包子,眼睛無神地盯著前面干凈的黑板,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同學,請問江言舟是坐這里嗎?”
于呦呦看去,是一個頭發(fā)有點長的男生,她機械地點了點頭。
結果下一秒,他朝后招手:“兄弟們,他是坐這里。”
于呦呦眼睜睜地看著烏泱泱一群男生走了進來,將江言舟的課桌團團圍住,這架勢有點嚇人,她腦海里想起之前周子越和江言舟打架的場景,心想:莫不是周子越打不贏,找了一幫兄弟來報仇。光明正大地在學校開打,也太大膽了吧。
江言舟對付幾個人可能可以,但是這么多,打不過吧。
于呦呦開始有點擔心江言舟,仰著頭,試探性地問:“各,各位同學,請問江言舟是得罪你們了嗎?如果是,作為同桌我代替他跟你們道歉,你們別跟他計較,他一個新同學,什么都不懂,你們見諒,見諒。”
于呦呦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個字觸碰到了對方的點,江言舟沒事,她先英勇就義了。
男生見她明明害怕卻裝作不害怕的樣子,笑了笑:“你誤會了,我是9班的陳昊,是來認老大的。”
“老大?”沒聽說過江言舟有收小弟啊。
“嗯,江言舟打贏了周子越的消息你知道吧?”
于呦呦點了點頭,她不僅知道,還親眼目睹了。
“他比周子越厲害,我們當然得跟著他。”
于呦呦明白了,周子越失寵了,他們不想跟著周子越了,準備跟著比周子越厲害的江言舟。
只是江言舟這種一看就是學霸的好學生,怎么可能會當他們老大?
于呦呦如是想著,突然門口出現(xiàn)了幾個女生,手里拿著零食。
這些零食她昨天在江言舟的桌子上見過。
女生們見人這么多,沒有進來,不好意思地跑開了。
于呦呦搖頭晃腦地感嘆,這一早上江言舟的座位真是熱鬧啊,早點來還是有早點來的樂趣的,多了很多八卦素材啊。
如果是喬泛遇見了,指不定一天就大家都知道了。
還好她不是喜歡傳播八卦的人,但是調侃一下江言舟還是可以的。
她正這么想著,江言舟出現(xiàn)在了教室門口,他斜挎著書包,可能因為早上洗過頭發(fā),風吹過,飄來淡淡清香。
江言舟看著圍著自己座位的人,沒說什么,徑直走了過來。
大家像是感受到了他周身的冷氣,自顧自地讓開。
江言舟當大家不存在一般,慢條斯理地將書包里的東西拿出來。
見周圍的人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淡漠地掃視一眼。
“你們干嘛?”
陳昊站直身子,一副接受面試的樣子,畢恭畢敬地看著他:“認老大。”
江言舟不解地看著他。
“你打贏周子越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所以我們來認你做老大。”
“想換老大?”
江言舟淡淡地問。
“嗯嗯。”男生們異口同聲,齊齊點頭。
“好啊。”說完,江言舟將一旁看熱鬧的于呦呦拽到大家面前,“叫她老大。”
“啊?”被江言舟拽住的于呦呦滿臉問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她只是個吃瓜的,怎么還卷進瓜的中心了。
除了于呦呦,陳昊他們也是一臉懵逼。
“這、這……”
他們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女生,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可可愛愛,純真無害,再看看她的小胳膊,怎么看都不像會打架的。
認她做老大,會被笑話死吧。
大家正在發(fā)蒙,江言舟卻冷笑一聲:“看來你們想認我當老大的決心也不過如此。”
陳昊哀號:可是這是兩碼事啊。
可是他又不敢說,害怕江言舟的威嚴,江言舟那么厲害,要是下課后堵自己,還不被揍得很慘。
一群人只能靜靜地站著,誰都沒說話。
整個教室都很安靜,江言舟緩緩打開書包,從里面掏出一瓶熱乎乎的牛奶,放到于呦呦手里:“老大,給。”
于呦呦抓著玻璃奶瓶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她什么時候成為江言舟老大了,明明昨天才寫下被勒住脖子的欠條啊。
她正恍惚。
江言舟淡淡地看著眾人:“還不叫老大。”
眾人看了看江言舟,在看了看于呦呦,異口同聲:“老大!!”
于呦呦嚇得差點奶瓶從手里掉了下來,她感覺面前的桌子都跟著顫了顫,看著彎腰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頓時有種自己是大姐大的架勢,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真不賴。
難怪周子越會那么享受。
說到周子越,于呦呦心里一驚,她如果成為了他們的老大,那不是公然和周子越作對嗎,這是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
于呦呦覺得自己周身哪哪都不好了,可是又說不出什么。
她只能尷尬地笑笑:“大家好,大家好,我只是個無名小卒,擔不起這眾人,兄弟們還是另擇明主,我承受不起。”
眾人沒有絲毫反應。
她站起身,揮舞著小手:“你們都起來吧。”
“是,老大!”
又是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回答。
說完,眾人直起腰桿,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她。
江言舟見于呦呦一臉囧樣,對大家說:“快上課了,先散了吧。”
“好。”
說完,做群鳥散。
頓時,于呦呦覺得世界都安靜了,總算沒有那種壓迫的氛圍了,她生怕自己喘氣重一點,就會暴露自己害怕的核心,還好還好。
她正伸手拍自己的胸脯,突然陳昊神出鬼沒地又跑了過來,從她身后冒出一個頭,臉上笑嘻嘻的。
于呦呦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江言舟身邊躲,結果胳臂撞到了他的胳臂,隔著布料的淡淡溫度,讓她的臉瞬間升溫,她不好意思地低聲說對不起。
江言舟撫上自己的胳臂,嘴角微不可聞地勾了勾,假意吐槽:“蒙蒙撞撞。”
于呦呦癟了癟嘴,沒放在心上,小聲問陳昊:“你干嘛?”
陳昊笑了笑:“還不知道老大的名字呢。”
江言舟見狀,淡淡開口:“于呦呦。”
陳昊聽到這個名字愣了愣,本以為認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當老大,有些抬不起頭,但是結果對方是于呦呦。
于呦呦的名字,他如雷貫耳,只是一直沒機會見到人,這次總算見到了,還成了自己老大。
陳昊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手握住于呦呦的手:“以后小弟一定馬首是瞻,老大讓往東,絕不往西,能夠成為您的小弟我三生有幸。”
于呦呦嘿嘿一笑:“不敢不敢。”
江言舟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握夠了吧?”
陳昊才發(fā)現(xiàn)江言舟好像不高興,慌忙抽回手,逃走了。
兩個都是大佬,一個都不敢得罪,他逃總行了吧。
他腦海里想起剛剛江言舟的眼神,像是要將他吃下一般,頓時身后傳來一陣涼颼颼的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幸好跑得夠快。
只是江言舟為什么生氣呢?
他花了幾秒鐘思考,頓時明白了,江大佬喜歡老大!
如果是這樣,以后豈不是有兩個大佬庇護了,他感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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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他們前腳剛走,喬泛就來了,她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將頭探到于呦呦面前,問:“呦呦,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于呦呦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沒有啊。”
“那他們是?”
于呦呦擺擺手:“哦,就過來認老大,你說他們是不是很無聊,是學習不夠忙嗎,還有心思操心這種事情。”
“認誰的?”喬泛隨意地問。
“我。”
“什么?你?”喬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指著她的手抖了抖,她不相信地笑了笑,“別逗了,小于子,就你這小身板還當人家老大,從小到大你有打過架嗎?”
“可確實是我啊。”
于呦呦再次強調,她能明白喬泛現(xiàn)在的反應,換做是其他人估計也是這個反應,不對,不是估計,是就是這個反應,因為她已經(jīng)從喬泛同桌的眼神中看到了。
一直到中午休息,喬泛都不相信。
直到兩人去食堂吃飯,一路上有男生跑到于呦呦身邊叫“老大好”,喬泛才相信她。
于呦呦因為這件事苦惱不已。
她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那一伙男生,去上洗手間,有人叫“老大好”,去操場做操,有人叫“老大好”,再這么下去,等下老師都知道了。
有些離學校近的學生選擇回家午休。
于呦呦懶得跑,所以干脆在學校休息,除了她,還有小部分學生也是,比如江言舟。
她吃完飯回到教室,此時離午休還有15分鐘,她用手撐著頭,正在冥想要怎樣才能讓大家低調點。
突然陳昊跑了進來,將一瓶酸奶放到她桌上:“老大,孝敬你的。”說完,就跑了。
緊接著又有幾個男生跑了進來,說著同樣的話,送的東西卻不一樣,有辣條,有餅干,她滿桌吃的,問江言舟:“那個,江同學,你吃嗎?”
江言舟不悅地看了一眼:“沒興趣。”
他有點后悔讓于呦呦當老大了,好像自己發(fā)現(xiàn)的寶貝,也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很不好受。
想著,他特意別過頭,冷著臉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
于呦呦看著他的后腦勺一臉疑惑。
江同學這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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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后,于呦呦因為要打掃衛(wèi)生遲遲沒走,江言舟也沒走,他坐在位子上,手里拿著本書,好像看得很認真的樣子。
實則眼睛時不時往搞衛(wèi)生的于呦呦身上瞟。
于呦呦見狀,好奇地問:“江同學,宋洄不是約你去網(wǎng)吧?”
“沒答應。”
江言舟眼睛沒有從書上移開,答得漫不經(jīng)心。
他才不要告訴她,他是為了等她故意沒去。
于呦呦正在講臺上用抹布擦黑板,黑板上沿太高,她踮起腳也夠不著,試著在原地蹦了幾下,結果擦了一點點,自己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
她看了看四周,準備搬張椅子,剛彎下腰,發(fā)現(xiàn)江言舟徑直走到了講臺上,拿過她放在講臺上的抹布,隨后揮了幾下,黑板干凈無疑。
于呦呦正要說謝謝。
江言舟已經(jīng)拿起掃帚幫她掃地。
于呦呦有些不好意,想要拿過他手里的掃帚:“江同學,我來就好。”
江言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將掃帚放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往椅子上推。
于呦呦呆愣地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他,臉微微紅,羞澀地問:“你,你干嘛?”
“坐好。”
江言舟說完,繼續(xù)打掃衛(wèi)生,他打掃得很快,沒多久就完成了。
于呦呦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明明是她被安排搞衛(wèi)生,怎么變成他了。
不過,這種感覺還真不賴。
于呦呦第一次見人搞衛(wèi)生都這么帥,她看得有些入神了。
江言舟弄完,準備去教室旁邊的洗手間洗個手,剛出教室門,突然看到門邊站著一個人,他愣了愣,看到對方臉的一刻,心里一咯噔。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開口:“能幫忙叫一下于呦呦嗎?”
江言舟頓了頓,沒有回答。
沉默了幾秒后,說。
“于呦呦,你男朋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