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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院長為他取的名字就叫岳小雪，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只是因為他皮膚很白，還有他被撿到那天正巧是二十四節氣中的小雪。

打從有記憶開始，岳清明就恨透了這個名字。

「雪球，過來。」顧律誠朝他說道。

他站在原處，沒有動作，然而顧律誠卻不以為忤，幾秒后就朝他走了過來，一邊低下身抱他，一邊又小聲叫了一次：「雪球。」

盡管岳清明非常想立刻轉身離開，但看到顧律誠用帶著一絲期待的目光瞧著他時，終究還是沒有抬腳走開。

……就當作是感謝剛才顧律誠讓他吃魚肉吧。

岳清明感受著對方的懷抱帶來的熱度，默默想道。

顧則貞遠遠望著他們，不知道在想什么，岳清明心底不禁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他沒有養過寵物，不太確定一般人是如何對待剛帶回家的貓，可是他總覺得顧則貞的態度有些微妙。

他想到這里，感到一陣沮喪。

就算顧則貞的態度有異，那又怎么樣？自己現在就是這副樣子，都已經過了好幾天，他還不確定這具貓的身體跟自己原本的身體有沒有任何關系，也完全沒有任何恢復為人的征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說不定他下半輩子就要用這個姿態活下去了……岳清明想到這里，愈發垂頭喪氣，就連顧律誠正用手指輕輕撥弄他的耳朵也沒注意到。

吃飽喝足之后，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問題來了：他想上廁所。

前幾天被關在自己家里時，岳清明一直是直接使用家里的衛浴設備，反正也不會有人看到，但現在有顧則貞跟顧律誠在場，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總不能若無其事地走入浴室里上廁所。

岳清明一邊忍耐著身體的感覺，一邊跳下沙發，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到底該怎么辦？

在他想出辦法前，門鈴突然響了幾聲，似乎有訪客。

顧則貞起身離開沙發，去玄關應門。

幾分鐘后，對方拿著一個箱子回來，用美工刀割開紙箱周圍的膠帶與包裝后，將里頭的東西取了出來。

岳清明愣愣地望著對方手上的物品。

那東西比先前裝他的籠子還大了一些，外部材質應該是塑料，看起來像個箱子，可以從上方打開蓋子，但箱子兩側都有不知道是門還是什么開口的裝置，就像門板上又另開了方便寵物進出的小門一樣。

直到顧則貞將那袋貓砂拿過來，把箱蓋掀開，取出里頭寬而平淺的盆子，將貓砂倒了進去，他才意識到這是什么。

這是貓使用的廁所，開在兩側的小門是為了方便貓咪進出。

顧則貞看了他一眼，過后并沒有將貓砂盆擺在客廳角落，而是走出客廳觀望了一下，最后才將貓砂盆擺在走廊的尾端。

從周遭的陳設看來，這里并不是經常有人活動或經過的地方，同時也遠離飯廳與客廳，岳清明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謝顧則貞的用心良苦。

顧律誠仿佛是怕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起初還試圖解釋，嘗試推他進去，顧則貞失笑，拉著兒子的手走了。

岳清明松了口氣，眼看那對父子離開了走廊，這才懷著五味雜陳的心情踏入廁所，匆匆解決了生理問題。

第三章

隔天是假日。

岳清明醒來時還有點迷糊，等到看到自己身下的貓窩后，才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