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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廣野聞言回頭,看見李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便笑了。他這人冷峻,笑起來卻很好看。容探說:“你看,稚子無欺。”
他說了一大堆,不如李渭一句話管用。沒辦法,他這人總叫人覺得花言巧語不正經(jīng),不像李渭,唇紅齒白文雅沉靜,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著你,仿佛滿滿都是赤誠之心。陸廣野這種血雨腥風(fēng)里活著的武將,或許就信李渭這種純凈少年的肺腑之言。
第32章
容探本就覺得李牧最近有些叫他難以招架,如今見著了老師傅他們,更是心虛,感覺自己要不跟李牧劃清界限,就跟當(dāng)著大家的面偷情似的,對不起人。
于是自從進(jìn)入范宅以后,他就再也沒跟李牧對視過一眼,也沒跟他說一句話。李牧話不多,因此竟也沒人察覺。
秋季多雨,總是一場連著一場。青州城本就如死城一般,一旦下雨,更顯得凄涼蕭索。
劉惠兒的家在城東,離這還有很遠(yuǎn)的距離。她雖然擔(dān)心家里的安危,但也不敢貿(mào)然回去,因此也一直在范宅留著。蘇翎對范行之講了白青雨的種種古怪,范行之聽了說:“聽你這么說,這個白青雨確實(shí)古怪?!?
“對了,劉姑娘應(yīng)該知道他?!碧K翎說著就站起來問煎藥的劉惠兒:“劉姑娘,你既然是青州人,那青州白家,你可聽說過?”
劉惠兒聽了一愣:“你說的白家,指的可是白青雨?”
“沒錯,就是他!你認(rèn)識他?”
“這青州城里誰不知道白青雨呢,他呀……”劉惠兒說到他,停了一下,復(fù)又嘆了一口氣:“他可是個可憐人?!?
蘇翎撇嘴:“他一個千尊萬貴的大少爺,有人么可憐的?”
“你別忙了,快來給我們講講?!?
劉惠兒便擦了擦手,過來坐下說:“你們有所不知。這白青雨原是青州白家的獨(dú)子,從小便生的光彩照人,我們青州人常說金童玉女,說的可不是那年畫上的人物,這玉女指的是城西明家的小女兒明玉,這金童,指的便是白家這位獨(dú)子白青雨。他們兩個自小便是粉雕玉琢的可人兒。那明家的小女兒一生平安富貴,可是白家這位少爺,卻是命運(yùn)多舛,六歲那年,被人販子給拐走了!”
蘇翎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種事?”
“若是尋常被拐走的也就罷了,大不了賣到那無兒無女的人家,做了人家的兒子,或許比不上在白家過的好,好歹也能成個正常人??蛇@白青雨被一幫喪盡天良的惡人給拐了。不知道幾位少爺可曾聽說過閹伶?”
劉惠兒這話一出,眾人心里都是一顫。
閹伶,他們自然都是聽過的。
閹伶是伶人的一種,也是以賣藝為主,只是一種較為畸形的伶人。富貴人家都愛看戲聽曲,于是便有了伶人。只是成年伶人的嗓子不如孩童的清脆動人,但小孩子聲音雖然動人,但身姿不夠,缺少了一點(diǎn)韻味,于是便有了閹伶。
所謂閹伶,就是被閹割的伶人。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發(fā)現(xiàn)這男童閹割之后便不會再變聲,即便成年,也依然能保持孩童般清脆干凈的聲音,身姿打扮上又有成人的優(yōu)美,所以如今閹伶并不在少數(shù)。
“你說這白青雨是閹伶?”蘇翎道:“我說他怎么有點(diǎn)不男不女的樣子……可是不對啊,他如今不是好好的白家少爺么?!?
“這白青雨是白家的獨(dú)子,走失之后,白家?guī)缀鮾A盡全力去尋他,功夫不負(fù)有心人,他十五歲那年,被家人給找到了,只是找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做了兩年的閹伶。白老爺看到自己的獨(dú)子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