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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與太子殿下之間不就只有這一件事么?
蕭明徹看她神情,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眉頭蹙得更深,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樣的形象?
色中餓鬼?即便知道她病沒好全,也非要上趕著和她敦倫?
蕭明徹一想,把自己氣笑了。
他此生還從未得到過這種負面評價,人人提及他,都是贊譽之言。即便不是贊譽,也不會有如此……低俗下流的負面評價。
蕭明徹眸光微冷,盯著姜雪容,姜雪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終于聽見他開口:“孤在你心里,便是如此的衣冠禽獸?”
這罪名可有點大,姜雪容連忙擺手:“沒有的事,殿下在嬪妾心里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文武雙全,和衣冠禽獸決計沾不上半分關系。”
蕭明徹冷笑了聲,冠冕堂皇的一番話,張口就來。可她前頭那一句才是心里所想吧。
蕭明徹道:“孤雖今夜留下,可并未想與你做些什么。”
姜雪容聽著他的話,眨動睫羽,噢,不想和她做些什么,那真是太好了,她也不想如此操勞。
她眸中的笑意真切了幾分,上前伺候蕭明徹更換寢衣。她自己亦換上寢衣,躺進繡床。
姜雪容仰面躺在柔軟的錦被之中,目光落在霜色的幔帳上,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她和殿下什么也不干躺在一張床上。噢,也不是, 第一回 殿下來茗玉軒時,勉強也算吧。
她張嘴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感覺到一點困意。
蕭明徹亦仰面躺著,心里還在想先前的事。她為什么會認為他是這樣的人?這么低俗且下流的人?
他本還認為,他比沈澤要好上許多,在他身邊待著,她自然會看不上沈澤。但現在,他驟然發現,他在姜雪容心中的形象似乎沒那么好,甚至可以說有點差勁。
不對,是很差勁吧。
他認為一個
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做出這種在女子身體還沒好的時候,與她做那種事的事。
蕭明徹簡直對此耿耿于懷。
他忍不住睜開眼睛,側眸看身邊的姜雪容。
姜雪容已經睡著了。
蕭明徹更生氣了,她真的沒心沒肺到極致了。他收回視線,再次閉上眼,不禁又想,或許此事也不能怪姜雪容這么想。畢竟最開始,他的確對她只有正常男人的生理欲望。
他們之間也的確多數時候的相處,只有做那件事。那時候他只將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嬪妃,但現在,他承認他有些心動。
蕭明徹又想到他們之間的相處,總是相對無言。他們之間的了解太少了,她壓根就不了解他是個怎樣的人,若是她了解了,她決計不可能對他有這樣的負面評價。
這也是他的問題,他應當給她多一些機會了解他,讓她走近自己一些。
蕭明徹這般想著,緩緩進入夢鄉。
翌日一早,天光乍亮,蕭明徹便睜開了眼。
他一向是個自律的人,不論夏日還是寒冬,都不會睡懶覺。不止如此,他年幼時更是在早起之后,會先鍛煉身體。
他看了眼身側的姜雪容,她還在清甜的睡夢之中。蕭明徹輕手輕腳起身,不想吵到她,他下床穿好衣服,喚來洪冬和長慶,讓長慶陪他去庭中練武。
長慶早已經習慣了,并不多言,當蕭明徹的陪練。蕭明徹跟長慶過了幾招,忽地想到,他這么自律良好的生活習慣,應該讓姜雪容看看,讓她知道,他可不是那種低俗下流的男人。
哪怕吵醒她睡覺,也必須讓她看看。
蕭明徹如此想著,思索著該怎樣讓姜雪容看到。他又不能直接把她搖醒,叫她起來看自己練武,那也太蠢了。
借由外界的聲響吵醒她?倒可行。
蕭明徹如此想著,目光落在窗下那盆盆栽上,在和長慶過招時,蕭明徹便故意一腳踢碎了那個花瓶。花瓶咣當一聲,四五分裂,發出不小的聲響。
蕭明徹很滿意。
與此同時,正在睡夢之中的姜雪容只聽見一聲驚雷,驚擾了自己的美夢。她露出痛苦的神色,把錦被往上扯了扯,裹住自己的頭,有些煩地喚了聲銀蟬。
銀蟬應聲進來,姜雪容甕聲甕氣發問:“誰啊?一大早在吵什么!”
銀蟬看了眼外頭蕭明徹的身影,面露難色道:“良娣,是太子殿下在練武。”
姜雪容的那點悶氣又憋了回去,太子殿下,行吧。
她嘟囔了句:“一大早,練武就練武,干嘛鬧出這么大的聲響。”
說罷,又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蕭明徹以為方才的動靜足夠吵醒姜雪容,那她都醒了,總要問一句發生了什么,她的婢女定會告訴她自己在做什么,她總要好奇地看一眼吧。他想著,繼續與長慶練武,又不時往窗牖的方向看去。
等了一會兒,卻始終能等到一道倩影出現。
蕭明徹不禁疑惑,她睡得這么死么?這聲響竟然沒能吵醒她?
他這般想過,又踢碎了一個花瓶。
姜雪容仍舊沒出來看。
姜雪容在寢間里又被吵醒,一陣心煩,她也不知道今天太子殿下在折騰什么,還讓不讓她睡覺了?
蕭明徹見還沒動靜,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