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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九則看她這個樣子就忍不住樂，摸出一個橡膠玩具給她：“忍不住你就咬這個。”

別咬那椅背了，那椅背給她又抓又咬的，皮也破了，海綿也露出來了。

上次他換到副駕駛睡覺，差點(diǎn)被里面突出來的鋼絲戳著頭。

薛鈴沒有因?yàn)槟莻€橡膠玩具像狗狗玩具而惱羞成怒，也沒有甩到他臉上。

默默接過塞嘴里，沒一會兒上面就布滿了坑洞牙印，一個漂亮橡膠小人變得破破爛爛。

他們這一路上花的時間比預(yù)計的更長，從炎熱的夏天走到了秋天。

十月份的瑜市周圍，已經(jīng)開始降溫，下了兩場秋雨之后，早晚都涼涼的，唯獨(dú)中午那一會兒還會覺得熱。

當(dāng)他們的車距離秀安基地越來越近時，薛鈴看到了路邊的人，基本都已經(jīng)穿上了外套。

聞九則和以前一樣，把車子停在距離基地門口比較近的空地上，下車去補(bǔ)充物資。

他問薛鈴：“要不要下來，找個地方坐一下？”

薛鈴猶豫著搖頭。

第一次靠近基地時，她是有點(diǎn)怕，待在車上不敢下去，不過路上經(jīng)過好幾個基地，都沒出什么意外，薛鈴的膽子就大起來。

后來再經(jīng)過基地，聞九則問她要不要下車坐坐，她就同意了。

兩人在那個基地門口坐了幾個小時，看著周圍人來來往往，沒一個人發(fā)現(xiàn)她是個喪尸。

真的喪尸看到人早就瘋狂撲過去了，怎么會安安靜靜坐在原地。

所以即使薛鈴全副武裝的樣子看起來有點(diǎn)怪，路過的人也不會往她是個喪尸的方向去想。

他們頂多覺得她得了什么病，會下意識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

后面只要經(jīng)過那種管理不是非常嚴(yán)格的基地，薛鈴就會下車，在附近找個地方坐著，看看基地門口來往的人。

不過現(xiàn)在到秀安基地，她又不想下車了。

聞九則沒為難她，關(guān)上車門去基地門口的交易點(diǎn)。

沒一會兒他回來，靠在車窗邊說：“這里沒有蓄電箱換，要等蓄電箱充電，還有些物資要臨時去調(diào)，得等幾個小時。”

“要不要下來坐？不去其他地方，就在車旁邊坐著，你不覺得車?yán)锾珢灹耍俊?

薛鈴遲疑地推開車門下來了。

聞九則往車邊放了兩個椅子，薛鈴緊挨著他坐下，想從他身上汲取一點(diǎn)鎮(zhèn)定。

路過的人都會朝他們看一眼。

因?yàn)檫@兩人看起來不像在同一個季節(jié)。

薛鈴穿著一件特別大的寬厚外套，把手都遮住了。

帽子墨鏡手套，長褲長靴，一點(diǎn)皮膚都沒露。瑜市人冬天也就這個裝備。

聞九則呢，他上身就一件薄薄的長袖，袖子還挽到手臂上。

今天早上下過一場秋雨，天還陰沉著，吹點(diǎn)小風(fēng)，他卻一點(diǎn)都不怕冷的樣子，還處在炎熱的夏天。

薛鈴緊挨聞九則坐著，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的熱度。

如果不是薛鈴給他找的長袖，他現(xiàn)在還在穿他那幾件短袖。

他這個人是真的不怕冷。薛鈴和他在一起那年冬天，最冷的時候他也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羽絨服，還要敞著穿。

薛鈴懷疑他在耍帥，希望他多穿點(diǎn)的時候，聞九則把她的手拉到衣服里，讓她感受了一下什么叫火力旺盛。

他就是真的不冷，而不是在強(qiáng)撐。

所以那年冬天，她和聞九則一起睡覺，連每年必備的電熱毯和暖水袋都沒用，因?yàn)槁劸艅t熱乎乎暖烘烘的，暖床特別好用。

薛鈴走了一會兒神，緊張地心情放松了些。

她透過墨鏡，看著基地門口那條路上來往的人。

看了很久，一個認(rèn)識的人都沒有，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她有點(diǎn)失望，又有點(diǎn)慶幸。

她怕遇到媽媽和舅舅他們，其實(shí)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呢。這么多人，就算特意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天快暗了，聞九則起身準(zhǔn)備去交易點(diǎn)取物資，忽然感覺衣服被拉住。

他回頭看了眼，薛鈴正緊緊盯著某個方向，看起來快緊張到縮起來了。

聞九則順著她的力道坐回去，也看向她目光的方向。

路上有個中年女人，抱著個幾歲大的小女孩，好像在路邊等人。

她和聞九則路上見過的所有中年女人都沒什么不同，臉上帶點(diǎn)憂慮滄桑，眼角有細(xì)紋。

像是吃過一些苦，但又不至于糟糕到愁容滿面，顯然日子還能過下去。

聞九則仔細(xì)觀察著那個女人，沒能從她臉上找到和薛鈴相似的地方，比如薛鈴眼睛彎彎的弧度，比如鼻子嘴巴和臉型。

她和薛鈴長得不像，但聞九則明白她應(yīng)該就是薛鈴的媽媽。

因?yàn)檠︹徔吹剿幌戮腕@慌失措，戴著口罩都能看出來想躲藏，偏又不敢有什么大動作引起注意，最后慌不擇路把他的t恤一掀，鴕鳥一樣鉆到他的t恤里去了。

聞九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