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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九點,陸宜看過時間,提出想先走,她從林晉慎進來就開始注意時間,她該提前走,避免等他結(jié)束,又為她今晚安排橫生出枝節(jié)。
“這么早就回?”
“現(xiàn)在都在一個城市有的是時間,不在這一天兩天?!标懸酥饕庖讯?,拿包走人,“下次再見?!?
“行,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記得打電話。”
陸宜從會所出去,夜風里還裹挾著白天的燥熱,身體也隨著天氣,像是有股躁意發(fā)不出去。
她車停在不遠處,步行兩分鐘。
九點的街道,昏暗,清冷,在唐宮燈火通明的映襯下,像是褪色的畫卷邊角。
陸宜在自己車停的位置前,看到熟悉的車牌,是自家的,她心想應(yīng)該沒那么巧時,林晉慎從車里下來。
她本能地轉(zhuǎn)身要走,這車就放在這,什么時候來提都可以。
沒邁步,林晉慎先叫住她。
陸宜表面平靜甚至有些意外地走過去,攥緊包帶,盡可能自然地問:“你那邊也結(jié)束了嗎?”
她根本沒看見他下樓。
“沒有?!绷謺x慎關(guān)上車門,周身籠罩在濃黑夜色下,輪廓更加立體。
“那你是?”陸宜不理解。
“因為我想再晚一點,有人就要跑了?!绷謺x慎說話平鋪直敘的,他聽到江詢的轉(zhuǎn)達時就知道,陸宜在躲他,所以連不回家的理由都編得蹩腳。
然后在唐宮遇見,她刻意回避的目光,更加確定他的猜想。
陸宜聽懂他說什么,但不想面對的不止她一個人,她說:“你不也在酒店住一星期嗎?”
“第一天是,但之后的幾天的確是工作原因,這一點,我沒必要騙你?!绷謺x慎實話實說,剛開始或許不適應(yīng),但他們是夫妻,那天晚上不算過火。
陸宜面皮薄,不知是天氣原因,還是別的,有那么點紅。
林晉慎繼續(xù)道:“所以我認為我們需要聊聊。”
的確要聊,總不能別扭一輩子。
“車鑰匙。”
“我的?”陸宜從包里拿出來遞過去。
司機拿過鑰匙,繞過賓利,去開前面的mini。
林晉慎打開賓利副駕駛的車門,做一個請的手勢,“今晚,我給你當司機?!?
他氣質(zhì)沉穩(wěn),沒有半點孟浪,是正人君子。
陸宜深呼吸下,往前走,林晉慎等她上車后,關(guān)上車門,自己則繞過車頭坐上主駕。
車沒開走,車里冷氣適中,她靠著座椅,先發(fā)制人地道:“這樣吧,我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忘掉,就像沒發(fā)生過?!?
她語氣僵硬發(fā)直,像是在念一項條款。
林晉慎搭著方向盤的手骨節(jié)分明,在陸宜說這句話之后,他腦中閃過許多零碎片段。
陸宜繼續(xù)在說:“那天晚上我們都很不正常,我喝多酒,你發(fā)燒,都處在不清醒的狀態(tài),所以做出一些非常規(guī)的事情,還有說一些……不好的話?!?
“從現(xiàn)在開始,統(tǒng)統(tǒng)忘掉,保持以前的狀態(tài)?!?
片刻后,林晉慎望向她,問:“你確定能忘嗎?”
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彼此心照不宣粉飾太平。
“我盡量?!标懸苏f。
“抱歉,我做不到,”林晉慎語氣平穩(wěn)地道:“我雖然年長你兩歲,但距離老年癡呆還有些時間?!?
第26章
倒也沒有需要到老年癡呆的程度,陸宜清楚,這么說不過是自欺欺人,短時間里他們都不可能忘記。
她更多是想兩人達成共識,對那晚的事閉口不提。
林晉慎垂下眼睫,說:“我想說的是,我們既然是夫妻,就沒必要覺得羞恥,畢竟夫妻是最親密的關(guān)系?!?
“也就意味著,一些被荷爾蒙激素支配,所產(chǎn)生的需求,生理性反應(yīng),甚至葷話,在另一半面前,都是正常的?!?
“……”
好像在上生物課。
被科普雌性生物與雄性生物之間的“戀愛”。
陸宜手抵著額頭,在想林晉慎這番言論,究竟是思想通透,還是兩性關(guān)系用公式化簡單處理的結(jié)果,她更傾向后者。
但他的確為那晚找到一個合理解釋。
“你說得對?!彼c頭,“我沒問題了?!?
“確定?”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