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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叩問她的靈魂,她把他當(dāng)什么了?
“……”
抓著被子的手放開,她承認剛才是自己多想,但也不能全賴她。
林晉慎退回去,躺下去,手臂放于身側(cè)兩邊的標(biāo)準(zhǔn)姿勢。
兩人中間隔著楚漢河界,在左右兩側(cè),相安無事,互不打擾。
陸宜一個晚上醒來幾次,前所未有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來,眼皮耷下去,沒片刻,便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林晉慎毫無睡意。
他的作息被打斷,已經(jīng)過他入睡的點,又剛洗過澡,他直挺著身體,睜著眼,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回來。
一股莫名的煩躁在胸腔涌動。
林晉慎摁著眉心,緩解眼睛的酸澀感,熬到他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睡過去。
“啪”一只手臂搭過來。
跟著,陸宜換了一個側(cè)臥的姿勢,朝向他,一條腿抬起壓在他的腿上,額頭貼著他的手臂。
“……”
上次早上也是如此。
她撞進來,手跟腿一并壓上來,像只溫?zé)釒愕呐癄t。
他的確沒控制住,因為早上的習(xí)慣性反應(yīng)在,她靠上來,身上的氣息仿佛具有生命般,他籠罩在她氣味中。
還有一次,不是早上就是晚上,他擅自調(diào)換到早上,也算合乎他們之間的規(guī)定。
但現(xiàn)在,林晉慎拉開她的手,放下她的腿,動作放輕地抵著她的肩膀,讓她平躺著。
做完這些,再次閉眼準(zhǔn)備睡覺。
數(shù)分鐘后,陸宜再次轉(zhuǎn)過身,腿搭著他的,臉緊貼在他手臂上,溫?zé)岬暮粑高^布料烘烤著那一寸皮膚。
她貼上來的柔軟,皮膚的溫度,身上的甜味……胸腔的一處像是失靈般,時而驟然跳動,時而突然停滯。
林晉慎板著臉,感覺并不好受,他重復(fù)著上一個動作,兩次,三次,四次。
他完全睡不著?
明早醒來,有必要告訴她,她睡相并不很好。
當(dāng)她再一次靠過來時,林晉慎壓低聲音,克制地叫她:“陸宜。”
陸宜毫無反應(yīng)。
每次差不多快平息下來時,她又再一次靠過來,不可能不難受,他心情糟糕地從床上起來,打開床沿?zé)艉筮M浴室。
陸宜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睡得不算好,以至于鬧鐘響幾聲,她人還沒清醒,模模糊糊想去關(guān)掉鬧鐘時,一只手臂伸過來,下一刻,鬧鈴被關(guān)掉,臥室安靜下來。
陸宜驟然清醒,睜開眼時,只看到身邊床側(cè)畔的背影,他拔腰而起,踩著拖鞋,往浴室的方向走。
她再去看時間,七點半,是她的鬧鈴時間。
以往醒來,林晉慎晨跑結(jié)束,早已經(jīng)去公司。
今天,竟然跟她同一個時間醒,昨晚他回來就兩點,人畢竟不是鐵打,也正常?
陸宜等過十分鐘,林晉慎出來去衣帽間,她才爬起來小碎步跑進浴室。
洗手臺一如既往地干凈,垃圾桶多出數(shù)個紙團,是方姨哪里衛(wèi)生沒做干凈,他又重新擦了一遍?
這已經(jīng)是嚴重潔癖的程度吧。
刷完牙,陸宜還衣服下樓,沒直接下樓,聽到林晉慎跟剛到的方姨說話。
方姨有段時間沒碰到他,熱情地打招呼,問他工作是不是很忙,再忙也要注意身體,畢竟身體健康最重要。
又說:“不止我擔(dān)心您身體,太太也很擔(dān)心,跟我說準(zhǔn)備點你愛吃的菜,找時間給您送過去,外面的雖然好,但家里的味道不一樣不是。”
陸宜佩服起方姨。
將昨天她建議的話,調(diào)轉(zhuǎn)一下,變成出自她陸宜之口。
方姨還說:“有些話太太可能不好意思說,但她也希望您常回來……”
陸宜緊急咳嗽一聲,弄出要下樓的動靜。
“知道了,這段時間您多費心。”林晉慎聲音低,有些啞。
“聽你這聲音好像不大對,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沒睡好。”
“就說要照顧好身體,生病難受著呢。”方姨體貼地囑咐。
林晉慎說過謝謝后換鞋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