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他離開之后,徐子愷一時高興,又讓小廝拿了紙筆過來。小廝立刻就明白,自家侯爺又要開始寫悼亡詩了。
哎,自打侯夫人去世后,侯爺雖說強硬著在朝堂支撐,但又怎么可能不難過呢。侯爺三不五時,就要寫些悼亡詩,追憶亡妻在世時的種種。
別說外人了,就連他這個小廝看了,也頗有些感動。他能被選為侯爺的心腹,自然也是讀書識字的,自古以來寫悼亡詩的詩人文人何其之多,可叫他說,不都是傳說中的深情么。
東坡先生雖好,為人豁達,一首《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更是被稱為千古第一悼亡詞,只是小廝到底有些意難平:東坡先生再與原配妻子王弗兩相情好,不也續弦了嗎?
元稹的“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更是賺足了小廝的眼淚,直到后來他才知道元稹實則風流多情,紅顏知己不少,露水情緣不斷。
哎,如此不能持守,怎又稱得上是真深情呢?小廝撇撇嘴,不由又看向了侯爺。侯爺與侯夫人才是真的深情啊。
當年侯夫人走了,一年、兩年,多的是勸侯爺續娶的,理由也是百種千樣,最常見的就是“你愿意當個鰥夫,也不考慮一下你家阿翡?沒個母親照料,如何是好?”
就連當年忠勤伯府都有意再送親戚之女嫁給侯爺,還美其名曰照顧小少爺。
當時侯爺就說了:“若要娶新婦,決不是為了阿翡,只能是為我自己。阿翡多一個母親,未必對他好,我怎能口口聲聲為他而實際上有利自己呢?”
又對岳母說了一句:“我對娉娘之心,無論生前死后。如今只將阿翡好好養大,也就是了。”
忠勤伯老夫人當時也有些落淚。
小廝覺得,像侯爺這樣的才是好男人啊。希望侯爺這輩子都能堅守下去,千萬不要再打破他對深情的想象啊。
徐子愷寫的其實也不算正統的悼亡詩,有時候就當做是在給妻子寫信,來日魂歸地府,也帶著它們,好問一句:娉娘,你可收到了嗎?
*
宮里。
秦曜和秦曄兩個都是不需要找父母要錢的。不過是二十兩銀子,二人揮揮手就有了。皇長子和大公主的積蓄足著呢。
秦曄踢踏腳,輕聲問秦曜:“哥哥,你開心么?”
其實哥哥并不是一個熱衷于交朋友的人。被她一起拉入了這個六人小分隊,對他來說會是負擔么。唔,如果哥哥說是的話,她再不高興,也不會硬拉著哥哥的。她是一個貼心的好妹妹呀!
秦曜摸了摸腦袋,有些靦腆道:“這么多人一起玩,我當然開心呀。”雖然他最寶貝兩個妹妹,但是其他幾個小伙伴也是極好的人,他喜歡下午這種一起討論、一起商議的感覺。
“那就好。”秦曄甜甜地笑了。
徐翡并未等收齊小伙伴的錢才動工,反正致遠書鋪本就是他的,他發句話下面人也就給辦了。他也想早點實現果樹蔭下蕩秋千的夢想呢。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日后,也就是長安幼學三項大賽的初賽。
是的,盧照雪后面才了解到,大賽分為初賽和終賽。初賽篩出十個人進入終賽,終賽則決出前三名,分別稱:魁首、二魁、三魁。初賽和決賽都在明章書院舉行,一看這個名字就知道與女帝相關。當時第一書院一家獨大,于是明章女帝大力支持發展商業,由幾位商人出資建了一所書院,還親自為它題字,于是便有了明章書院。
很有意思的是,第一幼學與第一書院的關系藕斷絲連,云霄幼學與明章書院的關系也密不可分。如今朝堂上的官員,出身明章書院和第一書院的人幾乎差不多。這兩個書院的人大多天資聰穎,在科舉中也大展拳腳。雖說別的書院的人也不是全無機會,只是這兩個書院頗有鳳首之勢。
如今大周國富民強,明章書院的學子也并非如一開始般只有商人、外地官員之子女入學,不少京官、勛貴的孩子也會就讀此地。
“簡而言之,明章書院和第一書院是死對頭。云霄幼學和我們第一幼學也是死對頭。”秦曄言簡意賅。
盧照雪懵了懵,撐著臉道:“阿姐,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幼學的名字好普通啊。”
人家又是云霄,又是明章的,我們一個“第一”,對比起來似乎有些土里土氣,傲里傲氣的。
秦曄低低地咳了兩聲:“這個嘛,我覺得第一就很好嘛。螢螢,你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一次幼學大賽,云霄幼學依然是你和徐翡的強敵。詩詞、術數、射箭三項,每一項都是諸多幼學爭相比較的大賽。”
她昨兒可是特意打聽過的,保證消息全方面無遺漏,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如今長安最厲害的幼學有四所,分別是我們幼學、云霄幼學、長華幼學、臨溪幼學。”
這時候其他幾個小崽崽也來了。徐翡雖然對這些不太關注,但此次比賽涉及的可不止自身,還有幼學的榮譽,他們是代表學校比賽,自然也要了解一下。于是也豎起耳朵耐心聽。
秦曄繼續說:“第一幼學根基深厚,我阿娘、你爹娘他們都是這里出來的。云霄幼學后來居上,又曾有曾祖母撐腰,如今的幾位尚書就有這里出來的。長華幼學與臨溪幼學招收的學生既有官員之子,也有平民之子,亦有不少天資好的。”天資不好的,一般爹娘也不會讓他上學,而是早早為生計打算了。
“過去幾年的長安幼學大賽中,云霄幼學一向以術數聞名,甚至有過包攬前三的成績,連續五年術數魁首都落在他們家。長華幼學則以詩詞聞名,他們也很偏向培養學生的文章課。臨溪幼學以荀子《勸學》的‘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為名,他們非常注重均衡發展,在三項上都有斬獲。”
程秋遲問:“那我們第一幼學呢。”他們是真的不清楚,畢竟才是一年級,之前哪會了解那么多呢。
秦曄道:“我們這幾年只有射箭特別出彩,去年包攬了第一第二,這次他們依然出戰。”
盧照雪聽得點點頭,“這么說射箭的名次還是比較穩的。得看詩詞和術數了。”
“正是如此。”
盧照雪拍了拍徐翡:“咱們立個小目標吧。”
徐翡緩慢地扭過頭:?
“保三爭二奪一!”盧照雪握了握小拳拳。
徐翡:……
他微微笑:“好的。”
真是個小目標呢。他們可是今年才入學,在參賽學子中應該也算差不多最小的了。多的是早就參加過幾次比賽的師兄師姐呢。不過……他垂了眸,秦曄說的沒錯,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吶!
盧照雪在小伙伴們面前很是撐得住,對上自己的戰友徐翡也是鼓勵居多,可是回到家中,就癟了癟嘴。
見到盧行溪和長孫質后,她便失去了在小伙伴們面前的冷靜自信,首先將秦曄告知她的情況一一與父母說來,表明“現在形勢非常之惡劣”,其次表明自己壓力有一點點大,最后表示今晚需要再吃一頓烤肉才能壓壓驚。
長孫質:……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閨女:“所以最后一句才是重點吧。”
盧照雪被阿娘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紅了起來。她揉揉自己的臉蛋:“我確實被驚到了嘛。誰能想到,這場比賽背后牽扯了那么多。我現在是關系到我們第一幼學和其他幼學之爭啊!”
盧行溪覺得閨女說得對,正要點頭,就聽閨女握了握拳,一臉嚴肅道:“所以,今晚一定要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