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當然很考驗兩個新手爹娘的教育水平和說話能力,但好在兩個人也算是鍛煉出來了。他們也有幸,女兒是個有悟性的,一點就通。
“螢螢覺得,如果有兩個人考上了進士,一個是勤學苦讀十余年,一朝考上,另一個是玩了十多年最后隨便考考,他們都考上了,你是官家的話,你更倚重誰些?”
他們一家人在正房里說話,螢螢也不是個多嘴學舌的,自然也不用忌諱那么多。
盧照雪聽了阿娘的問,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真的代入了官家姨父的角色。若我是官家的話,一個正常考上的,一個靠著天資考上的,雖然能考上進士當然都非泛泛之輩,但我是官家誒!那天下英才盡入我彀中矣!我當然要選最厲害的那個啦!第一個人對比起第二個人來,就顯得平平無奇了點啦。
她正要興高采烈地說出答案,忽然,一個念頭涌入她腦海里:她的這種比較,這種想法,豈不是和楚央的想法是一樣的?他覺得聰明的人就是比勤奮的人更值得贊美,勤學反而是低人一等。
她稍微理了理思路,才說:“勤學苦讀之人雖天資稍欠,但考得上進士當然不會是笨蛋!他也有他的優點!隨便考考就能考上的那個當然很聰明,但也不能瞧不起同科進士!”
長孫質聽得微笑:“有點意思了。”本來她還當女兒有答案了,誰知道她又中途剎車。顯然她一開始想的答案和現在所說的不一樣。這般小的孩子,竟這樣有頭腦。真是不容小覷呀!
盧照雪經了阿娘鼓勵,越說越起勁:“如果我是用他們的那個人,當然要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去用。讓他們各得其用,各盡其能。”
盧行溪與有榮焉地頻頻點頭:“螢螢好聰明!”又問:“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六歲的時候,都沒有螢螢這么會想這些東西。這種朝堂敏感度,莫非是他和阿質下了值還沒走出角色,帶回來給螢螢了?
盧照雪嘻嘻笑:“朝廷舉辦一輪科舉多不容易啊,選拔出來這么些個進士,為什么要做選擇?當然是全都要!聰明的,要!勤學的,要!聰明人一點就通,勤學的也有發揮的地方!總之每個人都得給朝廷干活,誰也別想偷懶!”
盧行溪:“……”
長孫質:“……”
她有些好笑地看著女兒,怎么小小年紀,就點燃了周扒皮的屬性?多少有點資本家了螢螢。
又心道,幸好官家不知道你的這一套理念,否則朝中諸公豈不是要多多地加班?
盧照雪又噠噠噠走到爹娘面前,“天賦雖然很可貴,可是傷仲永的故事我也聽得不少。要不我去勸勸楚央,不要這樣了?”
長孫質還沒說什么,盧行溪立刻就反對:“不可。他現在正是心高氣傲的時候,又將你視為他的對手,怎么可能聽你的?”
“他做的不對,對他自己也不好,他的食鐵獸眼睛,這么大,這么黑!”盧照雪在自己的眼圈處形容,逗得爹娘都笑了。“我也算是他的同窗,見到他這樣,可以不管么?”
雖然不是一個學堂的同窗,沒有那么親近,但到底都是第一幼學一年級的學子。
盧行溪還是反對:“就算要管,也不是現在。螢螢,阿爹知道你善良,但是一味地善良體貼,并不一定會帶來好結果,他可能惡意地想你,為什么要這么勸他。”
盧照雪低了頭,有些不吭聲了。
長孫質知道郎君為什么要這樣兩次反對螢螢。他們雖然都沒有見過楚將軍家那個小崽子,但是聽螢螢每天回來嘰嘰喳喳幼學發生的事,也大概猜得到這是個什么心性的孩子。螢螢此時去勸他,只會被狠狠地惡語傷害。
而盧行溪,是絕對見不得女兒被傷害的父親。讓他看著女兒自己去找傷害,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盧照雪想了想,又說:“阿爹的擔心,我也有些明白。我并未將楚央當成朋友,只是路上遇到一個關系不遠不近的人,見他這樣,有些難受,想伸把手罷了。”
盧行溪聽了,有些退讓了,想說:“既然如此……”
誰知盧照雪的話緊跟其后:“我等一個時機再說吧。阿爹說得對,現在不是好時機。”
盧行溪喜上眉梢。還是他閨女聰明懂事,也聽得進勸,不是一意孤行的。
第二日盧照雪在路上見到眼圈更黑的楚央,果然一聲不吭,什么也沒想就過去了。
下了朝之后,秦嚴特意點了幾位朝中重臣來商議今年稅賦一事,其中就有新任戶部尚書、三司使和三司副使盧行溪等人。
新任的戶部尚書是頂了康英的位置,而且有個文雅的說法,叫“權戶部尚書”。也就是說,他本身是有別的官職的,只是暫時代領一下這個職位。誰讓康英因為自家兒孫不爭氣的事,被降職一級了呢。
官家履行與太上皇的約定,(當然也可以說是畫餅),給康家留著戶部尚書這個位置,讓康家和太上皇也好歹有些念想。
說起來新任尚書也覺得這個位置自己坐的不安穩,康英現在是個戶部侍郎,可戶部官員大多都聽康英的,因為都覺得他遲早能憑借太上皇之勢回來。尚書本來也畏懼康家聲勢,可現在也煩了:老子權這個位置,也為了做事的,不是為了看你小學雞內斗的,整天在戶部生事,還能干成什么實事?
這一次官家傳喚幾個重要人物相見,甚至都沒有叫康英,康英果然眼神陰毒地看向自己。
他也被激起了一些好勝之心,好好好,你這么想拿回這個位置,那就憑本事拿,看看本官留不留得住!看看官家到底站在哪一邊!
君臣幾人商定了一下今年兩淮之地的賦稅之事,這時候臣子們就該告退了,誰知陛下卻留了盧行溪下來。
其他幾人走后,秦嚴就看著盧行溪笑:“朕聽灼灼說,螢螢要去參加長安幼學術數大賽了?”
那丫頭前兩日回來,就和爹娘說個不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螢螢在一起久了,說話也變多了。哎,本來批完折子想好好休息會,或者和阿令泛泛舟、下下棋,誰知道小丫頭沖回來這么多話說。
秦嚴也在心里抱怨起盧行溪的女兒來。就和之前盧行溪抱怨秦曄是一樣的。兩位老父親各有各的心思。
盧行溪一聽見說女兒,那他可就來勁了:“可不是。螢螢隨我。”
是是是,隨你聰明。秦嚴心里撇了撇嘴,還好螢螢不像她阿爹那么自大。
“皇后也惦記著螢螢和妹妹,等親蠶禮過去后,咱們在宮里舉辦個家宴。”他的皇后對家人是真的好,說是家宴就是真的家宴,以長孫家的人為主,其他所有人都是長孫家的女婿和兒女。
秦嚴也無所謂,樂得以長孫家大女婿自居。故而此時對長孫家的小女婿調侃。
盧行溪高興道:“請姐夫替阿質與我多謝阿姐的美意。到時候我一家必前來赴約。”
其實螢螢回家后,已經把秦曄告訴她的消息說了,但是還沒有這么明確是家宴。
盧行溪昨日聽了螢螢一番話,著實心里頭得意,又忍不住對著姐夫炫耀起來:“螢螢入學后,著實大有長進。”
秦嚴看出他又想要干什么了,但是他閨女最近也很有長進,比起來,他也是不虛的,便先給盧行溪一個機會:“說。”
盧行溪笑著將昨日長孫質問螢螢的那個問題以及螢螢的作答說了出來,說完自己就評價道:“不意她年紀小小,還這般有想法。”
秦嚴是第一次聽,先是打趣道:“你們一家子,沒有旁的例子了么,倒拿朕的進士來開涮。”
盧行溪告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