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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沒女朋友,也不參加聚會,不喝酒把妹,可是又有人給你中草莓,再加上安森獨獨對你無事獻殷勤……放心,我又不會歧視你。”
我倒是沒什么好不放心的,只是艾瑪都看出來的事,估計別人也都有所察覺,不說不過是因為不到說的份上。
過兩天安森找我。
其實最近他都不在公司,昨天下午才進辦公室,連著開了幾個會,我也在場,但直到下班我們也沒單獨說過話。
他突然內線找我,我猜不透他什么想法,去了后倒知道我是多想了,他只是讓我陪他出差。
安森坐在大班椅內,笑容和煦:“分公司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但系統這一塊還得請你把把關。對了,我已經跟杰瑞談過,他也覺得交給你比較合適?!?
杰瑞是IT部的老大,也是我的頂頭上司,我原本想說分公司的活誰都可以做,要聽上面安排,但安森早打好招呼,我找不到理由拒絕。
分公司在北方。
年關氣氛驟降,到達那天晚上就開始下雪,隔天早上酒店樓下花園已經鋪上厚厚一層雪,幾個小孩子裹成球,在雪地上追逐打鬧,留下一排排深深淺淺的腳印。
早餐時,安森問我是不是沒見過這么大的雪,不如上午就不回公司,出去逛逛看雪景,但接著他又想起來,拍著額頭笑,說他忘了我在瑞士待過,那里冬天漫山遍野白雪皚皚,看過的人都再看不上別地的雪。
我倒不是在想哪里的雪好看,而是隱約想起很小時候,唐老先生帶唐聞秋和我去滑雪。
我那時候很胖,膽子也不夠大,抖抖索索,怎么都掌握不好平衡,以至于整個滑道,我都是摔著下去。唐聞秋那會兒也才十四五歲,身量早早就已經拔高,手長腳長裹在滑雪服里,擺什么姿勢都很好看。
況且他是真滑得好,就連最愛玩的唐老先生,也忍不住嘖嘖稱贊。對比如此強烈,我又羨慕又著急,一著急果然就出大事。
我偏離了滑道,第N次摔出去的時候,終于把額頭磕出一道口子,頓時血流如注糊了滿臉。我嚇破了膽,都忘了痛,也不知道哭,只記得好像過了好久,唐聞秋終于急慌慌找到我。
他大概也是被我嚇到了,煞白著臉,手在我頭頂揚了楊,卻沒有落下來,反倒脫下他的外套,把我裹緊了背回去。
后來去醫院縫針,我痛得掉眼淚,唐聞秋抿著嘴在旁邊看著,過一會兒他終于走開,我這才敢哭出聲來。唐老先生大為驚奇,說我怎么怕唐聞秋比怕他還厲害。
我其實一點都不怕唐老先生,但我的確怕唐聞秋,總覺他是一團高亮冷光,照得我那些斑斑劣跡無所遁形。我害怕被他嫌棄。
小時候犯的錯,現在還像烙印一樣留在我右邊額角上,只是時間夠長,疤痕已經收縮到很小,又用頭發擋著,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我抬手摸了摸,心里閃過一個好笑的念頭,如果那次唐聞秋沒有來找我,而我因為犯倔不肯求救,我是不是早已經流血而死。
我關在新辦公室的機房里忙了一上午,中午被安森敲門,說是陪他去見幾個當地客戶。
對方請客吃飯,上的都是些只聞其名不見其實的野味,還喝了當地出名的燒酒。五六個人吃吃喝喝就用了一下午,晚上還沒完,又開去夜總會續攤。
安森挨著我咬耳朵,說待會兒看到什么都不要太在意,大家就是逢場作戲玩玩而已。
我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他的擔心有點多余,一來我并不關心他做什么,二來我以前在唐氏實習,跟著林凱什么沒見過
。
沒一會兒就進來十幾個男男女女,在包間中央站成一排等著被挑,我借口接電話溜了出來,后來也沒回去。
晚上安森果然來敲門,他已經醉得不輕,歪歪斜斜靠在門框上,望著我笑,說:“……寧遠,你也太不夠意思,專門給你拉的局,你倒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