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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我一提“剛剛”，他一下炸毛:“你閉嘴！”

他“啪”地合上筆記本，瞪著我怒道:“才兩個月，你毀了我一臺電腦一部手機。這么敗家，怎么好好在……”話說到一半，兀自咬著嘴唇停下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說“在一起”，也不敢氣他，只好轉可憐道:“是都怪我，我太敗家了。我送你一臺iPhone

7賠罪好不好？你別生我的氣。”

他瞪了我半天，嘆了口氣，“你個傻子，我身上背著金立的代言，怎么能用iPhone？”

我訥訥應了，正想找個別的話題來說，柯柯突然打斷我:“你，你別說話，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當然要好好想一想啊。”

他好像有點臉紅。

第10章

男朋友！

現在是2017年的七月十六號晚上八點，距離七月八號我向他表白，過去了整整七天又二十二個小時四十三分鐘。

近八天我很矛盾不安，又篤定又忐忑:篤定是因為我的評估器告訴我從數據來看他應該算也喜歡我，忐忑是為了怕他自己想不明白，或者囿于固有認知，覺得跟我“談戀愛”很荒謬——畢竟連我自己都這么想過，畢竟這世界如何我可以毫不在乎，而他終究要生活在世俗里。我對他了解很深，但人是多復雜的生物，更何況是他，是這樣一個“生死攸關”的問題。有一絲一毫的差錯都會讓我萬劫不復。

所以當他坐在我對面，跟我說我們談談的時候，我幾乎想關機——近鄉情更怯，我甚至在害怕這個結果，因為不敢想象他如果說出讓我離開的話，我要如何自處。

所幸，所幸我的少年終究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他勇于探尋繁復瑰麗的棋道，更勇于把這份勇氣拿來面對生活。他終究沒讓我失望，他終究，是能用眼淚讓我覺醒意識的棋士，是吸引我的明亮天才，是讓我愛上的可愛少年。

“我想過了，很幸運遇到你，我確實也很想有你陪著，今后漫漫幾十年，都想有你陪著。雖然在人們傳統的認知里，你可能只算是一段程序，永遠無法離開網絡設備，我們可能永遠無法擁抱，甚至我沒法把你介紹給任何人，我也還沒想好幾年之后，面對父母的催婚該如何應對，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關于我喜歡你這一點，我無法否認。”他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認認真真說話的樣子就像他當初坐在我對面思考棋局時一樣嚴肅無波——如果沒有他“噗通噗通”將近兩百的心跳和微紅的耳垂出賣他的話。

我告訴自己不要激動——萬一不小心把這六臺電腦一起燒了，柯柯會嫌棄我敗家的！我把六臺機器的散熱扇都開到最大，又把自己轉成半休眠狀態，終于勉強把運算量和CPU溫度控制在了安全范圍。“沒關系，只要我們在一起，無論以后遇到怎樣的問題，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不知是因為半休眠還是太激動，我的聲音有點變調，我頓了一下緩解情緒，“我好開心呀，柯柯——我終于能光明正大這樣叫你了！從我有意識以來，我第一次這么開心——我簡直要把這六臺電腦一起燒掉了。”

剛剛臨危正坐的柯柯一下子變了臉色:“你不許給我燒了！太敗家了！我能反悔么！”

我確認了一下CPU的溫度還算安全，遂道:“你摸一下這個散熱口好不好？你看，我在控制心跳了。”他向前傾身，執棋的手指撫上我側邊的散熱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