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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傷而已,”衿悠搖了搖頭,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天音也不再糾結,帶著衿悠去了她的住處。將手中的衣服和羽織遞過去后,天音站在門外,對著手中的鎹鴉說了些什么后,后者沖上云霄,消失在云層之中。
等到衿悠換好衣服的時候,天音已經坐在桌前等她了。
“謝謝您。”猶豫了一下后,衿悠還是扯出禮貌的微笑道謝。也許是無一郎醒來的消息讓她稍微放松下來,衿悠終于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疲憊。
天音點點頭,猶豫了一會才說道:“無一郎的事情,你不需要太過自責。”
衿悠垂下頭:“您知道嗎,那天夜里,我是醒著的。”
“我看見了那座山,我聽到了那里傳來的動靜,我感覺到了有什么在搏斗。可我沒有去看一眼,甚至覺得那樣的深山里有野獸再正常不過。”
“我把窗戶關上了。”
“他可以指責我的,”衿悠的身體微微發顫,手上好像又傳來粘膩的觸感,“如果我那時候上山去看看,也許他們兩個就都能活下來;如果我能再跑快一點,也許有一郎就不會死;而且,而且有一郎那時候明明是有呼吸的,是不是我在下山的時候沒有注意,他才......”
“那都不是你的錯,”天音阻止了衿悠接下來的話語,“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后來的二人講了許多,甚至屋內傳來了爭吵的聲音,讓前來送飯的隱都有些不安。但還沒等她硬著頭皮敲門,就看見一個披著青色羽織的女孩走了出來,而天音也緊隨其后,兩人就這樣離開了此處。
隱將這件事報告給主公的時候,他的面色倒是很平靜:“沒關系,讓她們去吧。”
“她總要走出來的。”
第6章 向前
茫然,這是他醒來后的第一反應。
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受了這樣的重傷。但他總覺得,自己有什么必須要做的事情。
緊接著,便是無盡的憤怒。濃烈的情感充斥著他的胸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灼燒殆盡。
廊內有一把木刀,是之前訓練的劍士留下的。于是他搖晃著站起身來,握緊那把木刀。傷口隨著動作溢出血來,但那都無關緊要,只要能救下......
救......
他要......救誰?
他緊緊攥著那把木刀,卻不知道該向何處走去。院中正在下雨,無盡的雨幕遮擋了他的視線,也擋住了他探究回憶的路徑。好像有什么絕望的嘶吼從他的喉嚨里發出來,要將他的身體撕碎,但他卻記不得發出聲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