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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許知窈不爭不搶的態度,她心里實在是著急。“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謝姑娘把二爺搶走嗎?”
迎著她滿眼的質疑,許知窈的面上滿是落寞,她垂下眸,無聲地望向了窗外。
那滿樹的梅花不知何時竟悄然凋謝了,光禿禿的枝椏間唯有零星的殘蕊,彰顯著曾經的繁盛。
上元節前夕,忙碌了許久的沈郗終于回到了府上。得到消息的劉氏早早地在朝暉院里擺上了酒席。
酒席上謝夢瑩殷勤地替沈郗斟酒夾菜,時不時地還吟詠詩詞、追憶往昔。沈嫣巧笑倩兮,不時說上幾句,場面分外熱鬧。
江綺羅看不慣她矯揉造作的模樣,撇了撇嘴,低頭哄麟哥去了。
許知窈木然地坐著,游離在這一場喧鬧之外。沈郗恰好側首,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不過一瞬,眼神就變得冷寂。
一整個晚上,他們之間沒有只字片語,就連眼神的交匯都少得可憐。
也許是賭氣,又或者是逃避,這個夜里沈郗依舊沒有宿在主屋里。
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節。往年的這一日,沈府的眾人都是要去華藏寺燒香祈福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馬車上沈郗和許知窈各自沉默著。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事,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因為謝夢瑩的出現再次疏遠。
到了華藏寺,跟著劉氏拜過了佛祖和菩薩后,一行人去大殿祝禱祈愿。巧的是,燒完香后竟在大殿里遇到了禮部尚書王驍一家。
沈嫣眼前一亮,笑著湊到了王缊跟前。見狀,劉氏和江綺羅也走上前與她們攀談起來。
不同于她們的熟稔,許知窈孤零零地站在廊下。王夫人和劉氏相談甚歡,很快就一道朝后院的觀景臺走去。
她不出聲便也無人留意她的存在。望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身影,她落寞地垂下眼,抬腳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采薇眼尖,老遠就看到了前面輝煌的殿宇,欣喜地說道:“夫人,前面就是觀音殿了,我們去拜一拜送子觀音吧。”
許知窈抬眸望去,觀音殿外人潮如織,多的是求子心切的夫婦。
每年的這一日她都會去拜送子觀音的,可每一回,陪在她身邊的都只有采薇。
沈郗不信神佛,若非劉氏強求,他是不會來的。更不用提讓他陪著跪拜了。
從方才燒完香后,沈郗就不見了蹤影,一同消失的還有謝夢瑩。
她拜了兩年,卻仍是一無所獲。如今再看著那些同進同出的夫婦,心下唏噓不已。
“不必拜了,你陪我四處走走吧。”她慢慢收回視線,朝另一處殿宇走去。
那是寺里的姻緣殿,里面供奉著文殊菩薩。許知窈的腳步停在了殿門外,不顧采薇訝異的目光,她忽然抬腳走了進去。
一個年輕的姑娘正神色專注地搖動著簽桶,等簽條落地后,撿起簽文走向了一旁的解簽臺。
見許知窈看得出神,殿里的小和尚迎上前來,語氣溫和地問道:“女施主想搖簽嗎?”
許知窈從未來過此處,可看見解了簽文后笑容滿面的姑娘,心里忽然生出了向往。
她笑著點了點頭,從小和尚手中接過了簽桶,學著旁人的姿勢,跪在菩薩像前緩緩搖了起來。
簽文落地后,她放下簽桶,俯身撿起,步履從容地朝解簽臺走去。
許知窈恭敬地遞上簽文后,解簽的老和尚幽幽念道:“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繁華落盡,舊燕歸來,就姻緣而論,此乃中下之簽。”
聽完老和尚的解釋,許知窈的面上瞬間蒼白,眼底涌起了無限的倉惶和失望。
采薇又驚又怕,她雖聽不懂老和尚在說什么,卻也知道下簽寓意不好。
倉惶過后,許知窈慢慢站起身來,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跨過門檻時,她不慎被絆倒,身子一歪朝門外栽了過去。“夫人……”在采薇的驚呼聲中,她跌進了迎面走來的男子懷中。
許知窈驚慌失措地推開了男子的胸膛,不安地抬起了頭。
男子身著玄色錦袍,腰間系著銀色玉帶,輪廓分明、眉目清朗,無端叫人生出了幾分好感。
許知窈愣了片刻,才從他面上收回視線,欠了欠身,歉疚地說道:“方才是我冒失,還請公子見諒。”
男子疏朗一笑,嗓音清冽如山間清泉:“夫人不必自責,此事并非夫人一人之過,也是裴某行路匆忙。”
許知窈驀然抬眸,正巧和他四目相對。男子眸若繁星,眼神溫柔,令人如沐春風。
“裴公子心胸豁達,令人欽佩。”許知窈站直了身子,朝他微微頷首后,朝身后退了一步。“公子請進……”
男子揚唇一笑,欣然走了進去。
第26章 折辱
男子進門后, 許知窈沒有逗留,輕聲說了句“告辭”,便抬腳走了出去。
剛走出姻緣殿, 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眉目深沉的沈郗和一臉嬌笑的謝夢瑩。
若非離開的路只有一條,她甚至不愿意朝他們走去。經過沈郗身側時,她察覺到了強烈的怒意。
“你來姻緣殿做什么?”擦肩而過時, 沈郗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許知窈腳步一頓, 仰頭看向他, 語氣淡漠地反問道:“那夫君又是因何而來?”
她的眼神清澈平靜,似乎毫無波瀾。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沈郗怒從心起,目光冷酷且銳利。
“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