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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的一聲巨響,門被踹開了。等不到電話那頭接起,胡然一把揪過路晨星的頭發(fā),將她甩到了床上,左右開弓的毆打。
路晨星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一股腥甜。
聽筒里終于有了接聽的空白聲,路晨星剛要呼救,就被胡然直接拽斷了電話線。
“你這個爛貨!竟然還敢打電話!我今天不弄死你!”胡然發(fā)了瘋似的撕扯路晨星的衣服。路晨星哭喊著掙扎著,卻根本抵不住胡然暴怒而急切的力氣,外衣被撕開,她還在哭喊,心里隨著衣服的剝落一點點死成灰燼。
突然大門被推開,胡然抬頭時,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沖了進來,一腳踹翻了胡然,胡然來不及痛呼出聲,又被反手擒拿,壓在了地上。
“你他媽誰?!”胡然惡罵道。
壯漢也不答話,就那么死死壓制著胡然,表情冷漠。
路晨星不知是什么情況,驚嚇過度,拿起衣服裹緊自己奪門而逃。
出門就撞上了一具寬闊的胸膛。路晨星如驚弓之鳥,看都不看就要逃開,卻被搶先一步箍進了懷里。路晨星瘋狂地掙扎,尖叫,被一句簡簡單單的“是我。”所安撫。
胡烈的聲音,是胡烈。路晨星渾身的力氣都已經沒了,靠在他的懷里,瑟縮著,不能自已。
胡烈感受到她的恐懼,一路上吊在懸崖邊的心,終于放回了原地。
她還好,還好。
“沒事,沒事。”胡烈粗糙的掌心撫摸著她腫起的臉,輕得不能再輕,彎下腰,一手托著她的臀部,一手穩(wěn)住她的后背,抱小孩似的姿勢抱起她,往側臥里走。
好好將她放到床上,蓋上了被子,這才算清楚看到了她已經慘不忍睹的臉。
血絲滲在嘴角,紅彤彤的臉頰,鼓起的皮膚下,毛細血管都清晰了,眼睛濕紅。
胡烈不忍地避開了眼,手上的青筋一直在跳。
路晨星閉著眼,她不知道自己能怎么面對,有再多眼淚,她都不再愿意流出來,只能全部咽進身體里。
起身,胡烈直奔了主臥。
胡然已經知道事情敗露他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存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臉側著向墻,也沒有再繼續(xù)罵罵咧咧。
能怎么樣,總不會打死他,畢竟他還是他親弟弟,有媽咪在,他不敢……
可是胡然想錯了。
壯漢一看胡烈來了,就松開了手,站到了一邊。胡烈走過去,揪起他的衣領,力氣之大,胡然的所有反抗都沒有對胡烈把他抵到陽臺窗口的速度造成一絲一毫的減緩。
“胡烈——!!!”胡然驚叫,膽子都快破了。
他大半的身體都已經探出了窗外,胡烈竟然單手揪著他的衣領,手已經慢慢松開了!
胡烈這是真的要他死!胡然拼命的抓緊胡烈的那只手,不敢放!他怎么能放!他才二十四歲!他還沒有活夠!
可胡烈看著他的眼神,卻好像他已經是個死人了。那么陰冷,那么憎惡,那么讓他徹底地恐懼。
一手掌握他的生死,他除了乞求饒命再無別的辦法。
“哥!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鄧喬雪讓我干的,我是被逼的,哥你信我,你信我,別松手別松手,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求你饒了我,饒了我啊——”
胡然眼睛里全是眼淚,全無一點尊嚴可言。現(xiàn)在哪怕是讓他做一只匍匐在地上舔胡烈皮鞋的狗,只要能活著,他什么都愿意,只求胡烈不要放開他的手。
這里是十七樓,十七樓啊!
可胡烈卻好像聽不見他的求饒,手正在慢慢掙脫。
“胡烈!”路晨星走出房,看到這樣危險的動作,叫了出來。“你在做什么?”
胡烈不回答,轉動著手腕,就要撒手,路晨星站在那喃喃:“不值得,不值得的。”
胡烈不聽,胡然在掙扎之中,脫開了雙手,肝膽俱裂。
“胡烈——”路晨星撲了過去壓住了胡然掛在窗邊的小腿,魂都要沒了。胡然大半個身體懸掛在窗外,極度恐慌之后,已經再說不出一句話了。
“幫我,幫我把他拉上來。”路晨星坐在地上,向一直站在旁邊不言不語的壯漢說。
壯漢看了看胡烈,沒什么反應,才走了過去,探出手,揪住胡然的衣服,將他拽了回來。
劫后逢生,胡然渾身都沒有了力氣,癱在地上,再一轉頭看到窗外,瞬間爬開了幾米。
胡烈眼皮跳動幾下,最后說:“把他帶到橋北路,那邊會有人招待他。”
壯漢上前,胡然卻開始撕心裂肺地叫,胡烈起腳踹得他再叫不出口,捂著胸口,臉都白了。
等壯漢帶走了胡然,整個房子里,就剩下了胡烈和路晨星。
扶著窗,路晨星站了起來,低著眼皮,慢慢走回次臥,剛躺下,胡烈就拎著藥箱跟了進來。
兩個人沒有話,路晨星靠著床頭坐著,胡烈用沾了藥水的棉簽給她擦臉。
疼她也不吱聲,胡烈只能從她偶爾偏頭的動作上知道,她哪里疼的厲害。
擦完藥,路晨星的臉上,已經成了一張調色板。
胡烈坐在那,仔仔細細地收著藥箱,原本只要一分鐘就可以整理結束的事,硬是拖了五分鐘。
路晨星坐在那,低頭看著被子上的紋路,最后掀了被子,又躺了進去,背對著胡烈。
過了好久,胡烈躺到了她的身后,隔著被子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