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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菲故作驚訝道:“怎么會呢。美女,我知道我弟弟冒犯你了,我代他給你道歉,他年紀還小,從小又被家里慣的無法無天的,這次是真是不長眼才會……”
“秦女士,”路晨星打斷秦菲的話,“如果不是我,或者說,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你不敢去找去求的人,你還會去求得被你弟弟不長眼冒犯的人的原諒嗎?”
秦菲愣在那,再好的口才也被堵的無言以對。
“秦女士,你走吧。你不敢求的人,我一樣不敢,不如去求求你能求動的人。”路晨星低垂著眼皮,給出她的忠告。
秦菲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看人看走眼的時候,眼前這個坐在病床上,氣色不佳的瘦弱女人,明明看上去溫順的樣子,卻是個不好說話的。
“沒有商量的余地?”秦菲作最后的掙扎。
路晨星回答:“麻煩你走的時候,把帶來的東西都帶走,無功不受祿。”
秦菲再掛不住笑臉,站起身,深呼一口氣,最后冷冷看著已經鉆進被子里,背對著她的路晨星,說:“這些東西,我送來了,就沒有拿走的道理。你我也算同行,奉勸你一句,對男人,不動點心思,光靠一張臉,下場多是悲慘。”
路晨星側躺著聽著開門,關門的聲音,閉著眼,不再動彈。
城南郊區一處廢棄倉庫。
“老k三帶一。”
“炸彈!”
“一對八。”
“一對九。”
……
“你手里怎么那么多炸!”
“你管?輸了的去買飯!”
牌局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愁。
“毛哥,吃啥?”一個穿著紅t恤的胖子問。
“雞腿飯。”一個染了一頭白發的高個回答。
“我要豬大腸!”一個裸著上半身的光頭佬搶著說。
胖子呸了光頭佬一口摸了摸口袋往外走。
突然光頭佬像是想到什么一樣從椅子上跳下來,差點踢翻了牌桌。
“毛哥,里面這么久沒動靜,不會是死在里面了吧?”
☆、第5章 求你幫我
白毛不慌不忙,把嘴邊的煙頭捏出來扔到地上,“進去看看。”
秦是被關在一個密閉著的,陰暗潮濕的房間里,雙手反綁在一張椅子上,紋絲不動,房間里死一樣沉寂。
“咣當”一聲,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打開,白毛先一步進來,一股濃烈的霉味通過鼻腔直沖腦門,他忍不住抬手遮了一下。屋內光線過于陰暗卻有一盞光線強烈到刺眼的金鹵燈。白毛瞇著眼走過去,用背擋住了燈光,才能看清楚歪垂著頭已經不省人事的秦是那張形同枯槁的臉,一手摸上他的脖子,再抬頭對著后面拎著水桶的光頭佬一個眼色。
光頭佬點頭,一桶涼水直接由頭向下潑去。
秦是抽搐著睜開眼,向前伸著脖子,表情茫然呆滯,雙眼無神,大張著口喘息,卻又因為過度缺水,喉嚨干澀如火燒,只聽見如同得了哮喘一般的沉悶喘息聲。
光頭佬扔下水桶,伸手揪住秦是油膩而濕漉漉的頭發向后拽去,逼得秦是不得不仰頭,直面強光。秦是痛苦地閉上眼,他發誓,現在的他真的生不如死。
“你小子別給我裝死!”光頭佬惡狠狠地說著,飛起一腳踢到了秦是小腿上。見秦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光頭佬還要再動手,被白毛攔住。
“暫時留活的。”白毛說。
光頭佬揪著秦是的頭發向前猛地推去,松開了手。
“人呢?”房間外傳來胖子的叫喊聲,房間里的兩個人聞言看了看死魚一樣的秦是,往外走去,鐵門再一次被栓上。
秦是這會已經再沒精力去想什么了,他關在這里已經四天了,四天里,沒水沒糧,這里悶熱得如同桑拿房,他能知道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失去知覺,強光下,他根本無法入眠,每當他覺得自己就快解脫時,都會被外面的人一盆冷水澆得暫時清醒,然后繼續著日復一日的非人折磨。
誰來救他?
誰來?
景園——
“好了!你別哭了,哭有什么用?這會知道哭了,以前猖狂的時候怎么不知道收斂?”何進利半白的頭發最近因為秦是的事,又不知要多出多少根白發。“可是他是我的親弟弟啊,我能怎么辦?他再不爭氣,再不討你喜歡,他也是我親弟弟,已經四天了,我沒有辦法了!老何,你幫幫我。”秦菲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哭的眼睛紅腫,素著一張臉,雙唇已經被自己咬得裂出許多細微的口子,還在那不斷地抽泣,看向站在窗口的何進利,眼里全是凄哀的祈求。
何進利這個人雖年事已過半百,卻最是愛好風流,疼惜女人。眼前這個哭得我見猶憐的女人,從二十三歲跟他到如今已有四個年頭,保養得宜,就好像還是當初跟他時候的容貌。平時也自知低調,從不給他添麻煩,唯有的一點小麻煩還都是她胞弟惹出來的,這讓他怎么都沒辦法對她太過絕情。
“老何,我眼睛疼……”秦菲揉著眼睛抽抽搭搭地說。何進利深嘆一口氣,走過去,把秦菲從地上抱起來放到沙發上,自己去洗手間,擠了一塊熱毛巾出來,捂到她的臉上,給她揉眼睛。剛拿開毛巾,秦菲就撲到了何進利的懷里,嘴里喃喃:“老何,你幫我,你幫我。”何進利閉著眼,煩躁不已,又下不去手推開她,好一會才說出:“我盡力。”但是秦菲根本不接受這樣模棱兩可的說辭,纏著何進利當著她的面,托人要到了胡烈的號碼。可何進利照著老友發來的號碼撥出去,卻接連幾次都是無人接聽。
“怎么辦?”秦菲揪著何進利的衣袖緊緊不肯松手。
何進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說:“我會去和胡烈說的。你不松手,我怎么去處理問題?”
秦菲聽話地連連點頭,立即松開了何進利的衣袖。
出了景園,何進利上了車,對著駕駛座的司機直接下了命令。
“去胡氏。”
難得的悠閑時光,胡烈半躺在老板椅上,閉目養神。內線鈴聲已經響了數聲,他都沒有理會,有些事,他不急,自有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