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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放聞言,很是動容,深深抱拳躬身,一字一句道:“卑職多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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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之后,沐云放看日頭偏西,便騎上馬,徑直去了蕭府。可是得到的回答是,蕭玉朵沒有回來。
他的心倏地不悅起來,可轉(zhuǎn)念一想,知道她肯定在生氣,所以便騎著馬,帶著幾分運氣,試著去找了幾個地方,結(jié)果都沒有找到。
直到掌燈時分,沐云放到蕭府問門口管事的,回答依然是沒有回來。
沐云放的臉徹底黑了,很想進(jìn)蕭府去等蕭玉朵,可是想到那趙氏和蕭玉倩,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徘徊在不遠(yuǎn)處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看見蕭玉朵的身影,氣憤之下,打馬回了沐府不提。
且說蕭玉朵本來和蘇天寒坐馬車要回蕭府,可無意路過京城一家很有名的布莊,所以蕭玉朵立刻從對沐云放的氣惱中緩過來,下車去和蘇天寒探訪京城布莊。
從陳設(shè)到布料,還有京城最新的流行花樣,布料,她一點都不錯過,最后又拉著蘇天寒從這一家到那一家,直到掌燈時分她還興趣未減。
蘇天寒愁眉苦臉捂著肚子,小聲提了個意見:“那個,我們是不是先用點膳?……”
“哦,我都忘了,”蕭玉朵拍拍自己的額頭,笑著對蘇天寒道,“你陪我這么久,我請你好不好?你只要點你最喜歡的地方就可以。”
“我要吃‘天香居’的烤鵝,你之前有沒有吃過?”蘇天寒馬上想到了,含笑指著前面,“就在前面不遠(yuǎn)。”
蕭玉朵一面上車,一面回道:“都說過我常年和我爹爹在外面嗎,哪里去過哪些地方?這就是有繼母的壞處,明白嗎?繼母就是后娘,著后娘有幾個真心對你的?所以我只好到處跑,明白了?”
自己也是初來乍到,哪里知道什么好吃,哪里好玩?不過現(xiàn)在有個現(xiàn)成的導(dǎo)游也不錯。
“明ri你還來找我好不好?我還想去看看其他的地方,好多一些靈感--你可有時間?”蕭玉朵很想讓蘇天寒再陪著自己玩幾日,自從來了京城,沒有幾件順心的事情,就今日下午忙起來,才忘了一些煩惱。所以她臉上的笑容也多了,露出很真誠的邀請姿態(tài)。
蘇天寒看她現(xiàn)在心情好了很多,心里也很高興,于是笑了笑:“好,這幾日我正好得閑……”
蕭玉朵一聽,自然高興的不得了,等去了天香居,她一口氣竟然吃了半只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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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蕭府聽門人說沐云放來過,她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自己有自己的生活,何必總為了他委屈自己,大不了自己早點離開,省的浪費自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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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玉朵擔(dān)心那個神經(jīng)病王爺還來,特意起的很早,用了早膳就出了門,提前到了和蘇天寒會面的地點,等蘇天寒一來,兩人又一起出門,高高興興去察看布莊去了。
所以等沐云放再來蕭府的時候,又沒有見到蕭玉朵,而且他聽趙氏說蕭玉朵很早就出門去了,第一感覺就是躲避自己,所以他俊臉沉地如水一般,出了蕭府,騎著馬,一時竟然都不知道往哪里走。
沐西看沐云放神色不對,忙問:“爺,要不去找蘇公子看看?”
沐云放現(xiàn)在聽到蘇天寒這個名字,心里就非常不爽,又酸又氣惱,想了想,只得點點頭。
結(jié)果去了蘇府,發(fā)現(xiàn)蘇天寒也不在--這在沐云放的預(yù)料之中,所以他更不舒服了。
“王爺,今日我們不是還要去辦事么?沐將軍已經(jīng)到了京城……”沐西看沐云放心不在焉,小聲提醒了一句。
一句話提醒了沐云放,他看了一眼高大肅靜的蘇府,手握韁繩,任馬徘徊了幾圈,薄唇吐出一句話:“走吧。”
說完,轉(zhuǎn)身打馬義無反顧地朝城外奔去。
蕭玉朵到了京城第二大布莊,發(fā)現(xiàn)他們依然沒有細(xì)棉布,心里徹底喜了,她便拿出自己從平陽帶來的棉布樣品,給對方看,并且細(xì)數(shù)了細(xì)棉布的種種好處。
那掌柜的一看喜出望外,拿著細(xì)棉布,激動地道:“這么好的細(xì)棉布我可是很好見,以前見過南越的細(xì)棉布,但成本很高,顏色也只是白色,遠(yuǎn)遠(yuǎn)不及夫人您的棉布物美價廉,你有多少,我們可以立刻做這筆生意,并且夫人可以考慮我們長久的合作--您放心,我們布莊在京城信譽(yù)可是沒的說……”
蕭玉朵看對方這么痛快,心里更高心了,不過她很謹(jǐn)慎,和對方簡單談了談價格方面的問題。
對方也很有誠意,并且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掌柜的請蕭玉朵和蘇天寒稍等一會兒,他立刻派人去叫老板過來。
蘇天寒趁機(jī)會問蕭玉朵:“你的細(xì)棉布做內(nèi)衣可比絲綢好?”
“等回去送你兩匹,你穿著試試看--冬天不冷,夏天吸汗,比絲綢舒服多了呢。”蕭玉朵想起他這兩天都毫無怨言的跟著自己跑動跑西,心里很是感激,便想著回去之后再給蘇府送幾匹細(xì)棉布。
蘇天寒坐在蕭玉朵身邊,一手托腮,打量著蕭玉朵,幽幽道:“世子妃,你這樣的女子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呢……”
蕭玉朵一看對方這么快換了話題,不由一頓,接著故意調(diào)皮地甜甜一笑:“哦?那本世子妃與別的女人相比,有什么不同?--商人本色么?”
蘇天寒搖搖頭:“不,雖然你做生意,可是你卻讓人感覺不到商人的算計,似乎看到的只有聰明、熱情--我很想和你合作,怎么樣?”
蕭玉朵看蘇天寒不像開玩笑,也將一只手托腮與對方對視,問道:“你怎樣合作,說來聽聽。”
“不過,你首先應(yīng)該離開沐王府,這樣我們的合作才沒有嫌隙,不然你是平陽王世子妃,你的夫君首先就會拒絕,我看那世子爺應(yīng)該也是強(qiáng)勢霸道的男人,不會允許你到處跑,還有和別的男人頻繁來往的,”蘇天寒努力讓自己冷靜,努力忽略掉眼前這張比仙子還要美的容顏,帶著很客觀的語調(diào)說。
“你先說說你如何與我合作,若是條件誘人,我很可能回去就找地方離開王府。”蕭玉朵之前不是沒有考慮過蘇天寒的合作,不過此時有些不同--他主動送上門來,不是自己上趕著去找,所以是個好機(jī)會。
自己將來若是離開沐府,和蘇天寒合作的話,最起碼腰桿也硬,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找一個靠山,誰讓自己初來乍到呢,沒辦法。
在蕭玉朵的注視下,蘇天寒有些不自然,他尷尬地往后退了退,靠在椅背上,嘴角輕勾回道:“你只負(fù)責(zé)供貨便好,我有布莊鋪子,還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找伙伴,省的你和那些人打交道,既省事也省心……”
“好啊,就是你堂堂蘇元帥的二公子,大梁王朝第一才子,和我從商,真的好么?蘇帥會同意么?”蕭玉朵確定道,對方的身份有些特殊,會不會喜歡經(jīng)商,著是個問號。
蘇天寒淡淡一笑:“我身邊的人多著呢,看著這樣好的機(jī)會溜走,豈不可惜?”
兩人正說著,掌柜將老板請進(jìn)來了。
蕭玉朵一看,來者不過三十歲上下,書生模樣,五官端正,神色溫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進(jìn)來便對蘇天寒和蕭玉朵施禮道:“讓閣下和夫人久等了,實在抱歉。今日犬女感了風(fēng)寒,剛喝了藥,在下哄她睡下,見諒。”
蕭玉朵一聽對方的孩子病了,忙擺手道:“公子無需客氣,孩子病了自然要先顧著些。”
來人見蕭玉朵這樣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很真誠地表示感謝,然后分賓主落座。
“在下趙啟學(xué),剛才聽掌柜的說閣下與夫人在做細(xì)棉布生意,所以想和二位談?wù)労献髦隆!壁w啟學(xué)開門見山,含笑將問題擺上來,同時吩咐小廝續(xù)茶,“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蕭玉朵知道對方怕是誤會了自己和蘇天寒,便接過對方的話,笑道:“公子可能誤會了,我與蘇公子是朋友,細(xì)棉布生意我也有這個打算,不過平陽里京城有段距離,我在這里也沒有落腳點,趙公子若是想做,只能有兩種辦法,第一,你去平陽取貨,第二,我們來京城送貨,不過成本相對就要高一些,不知你愿意接受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