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番能入宮面圣,他欠下德妃一個人情,于情于理,不該私下應了太子或二皇子的邀約。
可下一任皇帝是太子啊,目前看來,太子禮賢下士,深得人心,其他皇子絕無撼動儲君之位的機會,除非逼宮,亦或是太子有過。
再者,德妃賣他人情,并非欣賞,而是關乎利益。倘若他還是木匠家的小兒子,才華橫溢,德妃會舉薦他嗎?
輾轉一夜,沈栩在清早派人送出回帖,婉拒了二皇子,應下了太子之邀。
**
吟玉樓起火一事,姚寶林因辦事不力被禁足寢宮一個月,快要到手的嬪位化為泡影。承昌帝雖不悅卻沒有太過追究。
承昌帝素有仁君之名,還是個癡情種,宮中人盡皆知,姚寶林是景夫人的替身,占了不少便利。
不過,天子的仁君之名,也曾因覬覦臣妻有所減損。
**
清早雀鳥啼,唧唧喳喳歡快無憂。
季綰與母親去往醫館,一路溫聲細語,言笑晏晏,完全沒被沈栩影響了心境。
等走到醫館門前,發現一駕烏木馬車停在斜對面。
烏木馬車太過華麗,季綰一眼認出是上次沈栩乘坐的那輛,不由蹙起柳眉,不承想,半卷的窗邊,露出一位鶴發老者的側顏。
老婦人身穿墨綠緙絲褙子,箍喜鵲登梅抹額,腕上一支滿綠翡翠玉鐲,雍容貴氣,正與車里一位小嬌娘說著話兒。
小嬌娘眉開眼笑,生得粉潤俏麗,視線越過老婦人落在走來的季綰身上。
“祖母,咱們等的人來了。”
徐老夫人順著孫女君淼的視線轉眸。
目光如炬。
何琇佩不識得太師府的人,為避免惹事,低眉順目地繞過馬車去開銅鎖。
季綰走到馬車前,猜出七成老婦人的身份,卻猜不出她此來的目的,故作不識地問:“您老是來問診的?”
沒等徐老夫人開口,車里的小嬌娘先行鉆出馬車,避開仆人的攙扶,“咚”的一聲跳下車。
“你是季綰吧。”
“淼姐兒,不可無禮。”
徐老夫人走出車廂,矍鑠之態頗具英氣,由君淼攙扶著緩緩步下腳踏,來到季綰面前,直截了當自報家門,“老身是君晟的祖母,鄙姓徐,想與娘子說幾句話。不請自來,望見諒。”
說著,抬抬手指,示意仆人呈上紅木盒子的見面禮,直接送進醫館。
幾場大雨,早晚轉涼,可辰時后仍舊炎熱。
來者是客,季綰請她們進了廖家鋪子。
點了幾樣店里的招牌糖水,季綰安靜陪在一旁,沒有主動問起任何事,還是君淼年紀小藏不住事,率先開了口:“娘子不必拘謹,祖母是為了與你聊聊堂兄的過往。”
季綰點點頭,等待后文,也已知這個小嬌娘就是君氏行六的嫡小姐君淼,四公子的親生妹妹。
徐老夫人順勢開口:“既是阿晟認定的媳婦,老身也不與你客氣了。”
老者講起君晟,語氣不自覺柔和,聽得出對這個沒有血緣的“嫡長孫”傾注了太多親情。
季綰從沈家人那里得知了抱錯子嗣的詳情,此刻聽老者講起,依然唏噓。
二十三年前的仲夏,徐老夫人的長媳譚氏身懷六甲。天氣悶熱,譚氏在府中悶躁不已,帶著貼身侍女和車夫出府透氣。
當馬車行至城東街市時,譚氏突然羊膜破裂,濕了衣裙,緊急之下,被侍女送至附近的醫館,醫館里還有一名產婦。
君家人趕到時,譚氏已順利產子,呆呆躺在木榻上。
她與另一名被家人接走的產婦幾乎同時產子,兩個嬰孩被醫館的穩婆抱進同一個木盆清洗。
嬰孩生下來紫黑瘦小,分不清模樣,大有抱錯的可能!
可穩婆確定自己沒有抱錯。
譚氏向來謹慎,卻敵不過分娩的虛弱,無暇看緊穩婆,身邊的侍女亦是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忽略了清洗嬰孩的細節。
之后幾年,譚氏對君晟極為嚴苛,生怕君晟有一點兒不像君家人的地方,惹她生疑猜忌。
她的兒子必須是人中龍鳳。
可君晟自小是個有主見的,隨著年歲漸長,愈發脫離母親的掌控,久而久之與母親疏遠。
譚氏在生下長子的第三年產下次子,次子乖巧溫順,甚得譚氏喜愛,奈何造化弄人......
新帝四年,八歲的君晟不知因何秘密只身前往宛平縣,沒有發現偷偷跟出府邸的胞弟。
待譚氏尋到次子時,已是三日后的清早。
次子流落街頭,高熱不退燒壞腦子,變成癡兒,而長子是在十日后返回城中,一進府門,就被譚氏以家法伺候,卻怎么也不肯說出自己悄然出城的緣由。
談及此,徐老夫人微微哽咽,舀起一口糖水潤嗓。
“那一年,阿晟的恩師盛聿和師母景蘭諾相繼病逝,阿晟整日悶悶不樂,或是因此才獨自出城散心。他性子犟,攬下了弟弟變成癡兒的責任,被他娘責怪了數年,直至那穩婆于今歲登門,說出實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