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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辰辰已經上了岸,她到規定的地點找好了馬車,一路向西北行去,距離西徑關還有兩天的路程,這走水路和陸路就是不一樣,她還是喜歡走水路,速度快自是不必說的。后面的幾輛車有馬夫趕著,自己騎的高頭大馬,怎么就是快不起來,她有些急躁,傷口還隱隱的疼,這更增加了她的不安。
宗政騫堯出了汴京的城門,一直向北,他心里盤算著,要在傍晚的時候才會到驛站,歇腳的時候還早,走著走著來到一處林蔭小道,這里濃密的樹木、枝葉繁茂、前面拐彎處已經被樹木遮住了,根本看不清拐彎后的路是什么樣子。
風吹樹梢,發出呼呼的聲音,突然,一陣刺耳的哨聲響了起來,他心想不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幾匹馬已經風馳電掣到了面前。八匹馬上的每個人手上分別握著不一樣的刀,什么偃月刀、屈刀、掉刀、手刀、戟刀、眉尖刀、鳳嘴刀、筆刀。他在劍俠沖的時候聽師傅說過,刀八色分別來自不同的地域,各自使用自己擅長的武器,由于都用刀,被人們戲稱“八色刀?!痹捳f這八色刀那是誰給的銀子多就為誰效力,從不屬于任何一個門派。
單眼一條線、歪嘴嘴漏風、缺耳耳不聰、白發發如雪、斷臂袖如空、駝背背如弓、獨腿腿似松、最后一個筆刀煞,個頭矮如蔥。
宗政騫堯嘴上不說什么,但是心里卻樂著,江湖上的人總結的果然精辟,不等他說話,偃月刀已經生出殺氣,朝他扎過來。
十多尺的大刀呼呼生風,隔著老遠就感到有一股涼氣刷的撲過來,宗政騫堯坐在馬上動都沒動,就在刀要劈到他的頭頂瞬間,他輕輕點了一下馬肚,這馬倒也通人性,往旁邊一閃,只見大刀“咣”的一下,劈進了土里,立刻,地上出了一個大坑,塵土四濺。
宗政騫堯趁他拔刀的當兒,策馬掠過他身側,抬腳落在他的后背上,單眼一條線瞬間朝前面飛了出去,“噗通”砸在了地上。來了一個十足的狗扒,由于慣力的作用,呲呲呲沖出了好幾米遠。
正待單眼一條線從地上爬起來,站好了一看,自己的兵器已經在宗政騫堯的手里。
兵器丟了,這還了得,他疾步朝宗政騫堯沖過來,想要奪回兵器,宗政騫堯到底是在馬上,比他快了好遠,正在單眼一條線追的正緊,宗政騫堯回身,手一抖,單眼一條線的兵器戟刀已經架在自己脖子上了,他趕忙收住腳,站住了。
“我本無意傷害你們,是你們先找我麻煩的,說吧,是要你們這個大哥的命還是要我的命?”宗政騫堯在馬上,對其他幾個人說道。
剩下七個人在圈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宗政騫堯用力把戟朝單眼一條線的脖子里扎去,疼的他“啊”的大叫了一聲。
“你們可想好了,要是不要你們大哥的命也行,但是你們幾個的小命也不見得會留下,銀子!那可是有命掙沒命花啊?!闭f著,他又朝單眼一條線脖子深處扎去,血已經汩汩流了出來。
“大爺,饒……命,饒……命。”單眼一條線叫道。
圈外有人從馬上下來,獨腿和筆刀煞乜斜著宗政騫堯,半天沒動,他們手里的刀攥的吱嘎吱嘎響。
半天,獨腿一腳把筆刀煞踹下馬,這幾個人站在馬旁邊。
宗政騫堯把單眼一條線的兵器朝遠處扔去,道:“滾!”
單眼一條線踉踉蹌蹌回到自己的馬旁,費力爬上去,捂著脖子,拽著韁繩,喊道:“駕!”
宗政騫堯不屑一顧看著他們幾個轉身離去,突然,只聽見幾聲空氣摩擦的聲音,幾根細針朝宗政騫堯飛過去,同時,幾塊石頭飛起來,打中了飛行中的細針。
宗政騫堯道:“樹上的人是敵是友,下來露個面?”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樹上翩翩落下來,一身黑衣,頭頂黑紗遮面。
宗政騫堯一皺眉頭,道:“我好像見過你!在……在……”他想不起了。
“相國寺?!彼f道。
“這么說你一直跟蹤我?多謝出手相助?!弊谡q堯笑道。
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死在暗器下。”說完自顧自朝前面走去。
馬隊也開始前行了。
“誒,我說,你等等我好不好?你這是去哪里?”宗政騫堯從后面追上她,試探著說道:“要不然,咱們兩個騎一匹馬?”
女人手里握著的劍高高舉起,擋在了宗政騫堯的面前。
“哦,這是不同意,算了,后會有期!”宗政騫堯說完朝馬隊追去。
越往北走天氣越涼爽,宗政騫堯帶著馬隊馬不停蹄,整個下午都在趕路,眼看就要到驛站了,他感到自己渾身熱的難受,他叮囑了馬隊領頭的馬夫,自己找了一個樹蔭坐下來涼快涼快,哪成想,他覺得越來越難受,想找一個水泡子洗把臉,站起來沒走幾步,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團篝火在野外燃了起來,旁邊的草上躺著宗政騫堯,正是隨后而來的慕容姑娘將他救了起來,此時,她已經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遮面紗,衣服還是那套黑色的衣衫,她正往火堆里添著柴。
慕容瀟瀟今年只有十八歲,由于家里大人逼著她嫁人,媒人上門提親,男方是一個老鄉紳的富足家子弟,長的雍容華貴,說白了就是長的豐腴肥滿,整天除了吃酒就是聽曲,她覺得煩透了,自己一個人逃了出來。自幼習武的她,只想上戰場殺敵,保家衛國,誰說女子不如男!
宗政騫堯只覺得眼前火光晃動,慢慢地他睜開了眼睛,掙扎著想坐起來,試了好幾次才勉強起來。
慕容瀟瀟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中了銀針的毒,昏倒在地,自己一點感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