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蟲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英蘭呵呵笑著扶住她,說:“沒事,沒事,踩到泥里是不好掌握平衡,走走找找感覺就好了!”
田恬深一腳淺一腳的,可算是不用人扶了,卻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媽呀!我踩到蚯蚓拉!”這句話,不怕丟人的說,田恬是哭著說出來的。真不是她矯情,個把小蟲就能叫的驚天動地的,可她踩的這塊土地可是未經深開發的黑土地啊!全國最肥沃的土壤,到地里隨便一翻,那蚯蚓就成團抱窩的,一腳下去有可能就是一大家子,那黏黏膩膩的,就跟濕泥一樣。
田恬這一聲吼,把周圍的人都驚動了,看她被蚯蚓嚇的花容失色的,好像泥巴對她都沒吸引力了,人都快要蹦的飛起來了,都被逗的哈哈笑起來。雖說大家笑話她,不過都是善意的,并非嘲笑,笑過之后,都紛紛的來安慰她。緊張的勞作之余,被這小丫頭一鬧騰,也算是一景一樂。
田恬擦擦飚出來的淚,自己盼來的重生,生活再艱難也得走下去/(tot)/~~
她不像其他比較要強的同志,剛來就非得要和老同志一樣的勞動強度,這樣積極的小同志雖然讓人欣慰,但田恬這樣耍寶嬌俏的小女娃,也很招人喜歡。同情弱者,照顧弱小,一堆大山一樣的漢子,鋼鐵娘子中突然冒出個小嬌花,又不吃自己家糧食,力所能及范圍之內,大家還是很愿意行個方便的。
田恬今天的任務就是除草,總算是讓她松了口氣,這可比拎著水桶走來走去容易多了。不過今年確實是招災年,這草也太厚點了,光長野草不長苗兒,怪不得大家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她正和一池子的野草較勁呢,就聽有人不是好動靜的叫她!干了一會兒活兒,太陽就升起來了,本來就吃不太飽,陽光一曬人就暈乎乎的,她半天也沒反應過勁兒來。
直到王英蘭跑過來拍她,她才從除草機模式轉變回來,有些懵的問道:“怎么了?”
“你沒見過水稻么?”王英蘭特別加重語氣的問道。
“見過啊!”問這太多余了吧,她好歹也是大學生好不,就算書本不教,農家樂也去過好幾回好伐。雖然她現在來種地了,但也不要侮辱她智商好么,體力勞動并不影響她發達的腦細胞。
“你見過?見過為什么要把稻苗拔掉!只讓你除草,沒讓你糟蹋莊稼!”
啊??!!
“這不就是草么?”田恬想理直氣壯,可是又想到以前聽人說水仙像大蒜,稻苗像青草的事。
“水稻不是一穗一穗的么?風吹麥浪穗飄香,稻子成熟穗低頭?”
說到最后,看著王英蘭亮晶晶的眼睛,她自己都沒啥底氣了。。。越說越心虛了。。
第16章
田恬薅的這片稻子,雜草都留下了,苗都薅沒了。。幸虧她干活賊磨蹭,沒損失多少,不然就現在糧食這么金貴,非批她個薅社會主義稻苗不可。
稻苗有韌性泥又軟,田恬一薅就是連根拔起,大部分稻苗栽回去還能活,可丟人的事做出去了,卻沒辦法挽回了,更沒法堵住議論人的嘴。
田恬這一上午都覺得后背*辣的,人們嘲笑的眼神比太陽還毒,好在她臉皮夠厚,還有現代人特有的自嘲。如果像其他那些特別要強,臉皮又薄的女同志,早就淚奔了。。。還有,她得澄清一下,這個真的不是故意賣蠢,那個稻苗長的蔫頭搭腦的,怎么看都不像日后是能長出糧食的樣子啊!
這時候人還是挺厚道的,沒說追著攆著挖苦你,田恬自嘲兩句后,反倒是他們不好意思再提這件事了。不過通過這件事情,大家也都覺得這個姑娘挺不錯,人挺大方不計較,和他們之前以為的資本家嬌驕小姐完全不同。至于干活兒嘛,不會干不要緊,學學就會了,誰也不是天生的把式。
午飯是有專門的人挑到田間地頭的,之前說的那個同志回家生孩子去了,不知道是誰安排的,今天是高原幫忙送飯。
高原以為,田恬這樣的嬌小姐,這一上午的農活就能把她折磨夠嗆,看到他準會提之前答應她換工的事。
田恬是累p了不假,看到高原這個熟人也很熱絡的打招呼,可是不管高原怎么給她機會,她都沒有提幫忙換工的事情。
現在的田恬,還是少了以前的刁蠻任性,在她的心里,人家幫忙是人情,不幫忙是本份。沒誰有義務必須要幫助誰,有時候興許人家真的不方便,不要過多的糾纏,彼此要多留幾分臉面。
午飯還是玉米面干糧,咸菜加涼茶,發到男同志那邊的時候,胡軍接干糧的時候,疼的‘哎呦’一聲。
大家一看,才發現他兩個手掌里打滿了血泡,一個個都水靈靈的的,跟一串串小葡萄似的,讓人看著就疼。
“這是拉車拽麻繩硬勒出來的!胡隊你咋沒帶勞保手套?!趕緊去衛生所看看吧!”
胡軍沒解釋,擺擺手說沒事,拿起干糧就咬著吃起來。
“沒事沒事,大家快吃!就是幾個血泡不值得一驚一乍,苦不苦,想想先輩兩萬五。那時候,先輩們因為沒有好的醫療條件,腳爛的一茬接一茬,可為了咱們新民主的解放,依舊完成了漫長的征途!我這幾個小泡,就跟蚊子叮兩下差不多,還去什么衛生所!”
現在人普遍都皮實,也標榜這種毫不在乎的大無畏精神,讓他多注意后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說真的,如果胡小隊不是因為手套借給了她才弄成這樣的,田恬也由衷的敬佩他是條好漢。現在他倒是無所謂了,田恬都內疚死了,用著人家的手套沒干多少活,反倒害人家受傷了。
吃完飯能休息一會兒,大家也都找地方歇著去了,田恬看大家不注意,就偷偷跟著胡軍后面去了。
田恬過去的時候,胡軍正呲牙咧嘴的撕血泡呢,那一臉痛不欲生,跟剛才純爺們的樣子截然相反,感覺他都生無可戀了。
“隊長你不說就跟蚊子叮下么,怎么自己跑這來叫的這么慘。”
胡軍見到是田恬,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牛皮吹大了還被女同志撞破,這讓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情何以堪啊!
田恬知道自己不是干活的那塊料,當初從家走的時候,就帶了幾種常用的傷藥。說是常用,其實只有一瓶跌打藥油和一包去痛片,現在的去痛片等同于萬金油。可以治療全身疼,神經疼,傷疼,干活累的疼。牙疼可以把藥片燒黑了塞患處,出血了可以碾碎了敷傷口,感冒發燒也可以吃,咳嗽氣喘也可以吃!別看藥片不大,但效果絕不夸大,在抗生素不流行的今天,小藥片就可以頂起半邊天。
早上上工的時候,田恬怕自己有個好歹,順手就把它揣出來了,打算挺不住的時刻磕兩粒兒。
“這藥給你拿去碾碎了敷傷口!天氣很熱,這么大片的傷口不上藥很容易感染!還有手套還你。”
本來胡軍還不想要田恬的藥,在他們這開店處方藥挺不容易的,幫助新同志那是應該的,不能因為這點事去拿群眾的一針一線!但聽說田恬要把手套也還給他,他就把藥片接了過來,說:“拔草那個活兒看著挺輕松的,草葉子其實利的很,跟刀片似的,稍不注意就刮你個大口子。手套還是你帶著吧,我們下午各小隊長總結工作匯報會,我順便找隊里申請一副。”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么理由拒絕呢,田恬再次對他表示了感謝!除了那些斗雞眼的紅小兵,這個時代還是好人多啊,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舍己為人、勇于奉獻的英雄楷模。
遠了不說就說近的,巧鳳姐、高原,還有今天遇到的胡小隊和王蘭英。田恬這人吧,還就怕人家對她好,這性格也算是有時代特色,畢竟以前生活在高樓鐵門的大都市里,冷漠已經成為習慣,忽然有人對你掏心挖肺的,特別的受寵若驚啊!
“那我幫你把水泡挑開吧!你這樣撕,創口太大了,不疼么?”
雖說這個小隊長有點冒虎氣,明知道沒有保護措施還蠻干,受傷也是自找的,可誰讓他的手套是借給自己了呢。正巧她身上有個別針,能幫的也就這么多了,不然不做點什么總覺得有點良心不安。
胡軍也不傻,知道硬撕疼,他憨厚的笑了一笑,靦腆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厚實,有點微微彎曲,骨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勞動的勤快人。胡軍為人很正派,沒有因為一點點事情,就借機往女同志身邊靠。他伸出一雙手,捧到田恬面前讓她扎針,挺大個男人被扎的一瑟一縮的,感覺真是又可憐又可恨。
可憐他是傷的不輕,十指連心,七尺高的漢子都疼的直呲牙,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可恨是這人太活該,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愛護,疼疼他長長記性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