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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杳買了個氣球,繞在恰恰的手脖上。
恰恰往下壓了壓,氣球跟著向下。于是恰恰努力往高處伸手,踮起腳尖:“飛飛,飛飛!”
路過的游人瞧見這一幕,哈哈笑起來。
合承憶一把撈過恰恰,把他夾在自己胳膊肘里,往前快步走去。恰恰高興瘋了,嘴巴里“呼呼”著,手里的氣球飄搖著。
葉杳望著這一大一小的背影,笑容漾在臉上,又漸漸淡去。
合承憶的好,他當(dāng)然知道。可他怕恰恰陷得深時,也在擔(dān)憂自己。
一個人太久了,誰能不為這樣細(xì)致入微的關(guān)心和照顧而心有觸動呢。
可葉杳擁有的實在是太少了,他甚至沒有那個勇氣,去主動抓住什么。
“哎…”葉杳嘆了口氣,在恰恰著急地喊他時,加快步伐跟了過去。
一天過得很快,傍晚時,瘋玩了一天的恰恰窩在兒童座椅上睡著了。小手還抓著那只氣球,葉杳去摳他手心,他還不耐煩地咂咂嘴。
為了照顧恰恰,葉杳坐在了后座,這倒是方便了合承憶從后視鏡直接觀察這對父子。
倆大人都沒說話,讓恰恰安心睡覺,隔音良好的車子里靜謐無聲。
一路上,葉杳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合承憶看得出來,他是有話想對自己說。
預(yù)想到葉杳會說什么,合承憶停穩(wěn)車子的時候慌張地開了口:“恰恰要是喜歡游樂場,下次我還…”
“承哥。”葉杳抬起頭,看著正前方車窗上的雨刷。
淅淅瀝瀝的雨飄著,刮不到人臉上,卻闖入了人的心中。
“承哥,謝謝你這段時間為恰恰做的所有事情。”葉杳放緩了語速,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緊張,“我覺得,可能我們在工作之外,不需要有太多的聯(lián)系。”
“你我都是單身,接觸太多,不是很好。特別是對你。”葉杳勉強(qiáng)扯了個笑。
恰恰睡醒了,一睜開眼睛就要葉杳抱,嘴巴里嘟囔著“回家”。
葉杳哄著他,背上背包,在打開車門時又說了一句話:“何況你心里…”
他沒說完,就帶著恰恰下車了。許是覺得這話越矩,也沒有必要。
又一次,葉杳狼狽地回了家。他心亂如麻,站在窗邊看見合承憶的車子一直沒有離開。
合承憶趴在方向盤上,疲憊至極。他發(fā)現(xiàn)自己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卻依然無法疏解此時此刻的無助。
望著葉杳家暖黃的燈光,合承憶放空自己,不管那淚珠順著臉頰不住地掉。
他無法說出口,告訴葉杳重逢的欣喜,也不能明說他現(xiàn)在的心碎。
不過他想,葉杳總是能感受到的吧。而剛剛那番話,也恰恰說明,葉杳心里知道,他絕不會放棄。
葉杳的身影隱在窗簾之后,他靜靜看著合承憶的車,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