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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沉默,曾念才開口回答我,“因為現在我身邊不太安全,我不想你和孩子跟我一起冒險,你們不能出任何事……你別擔心我,最多幾個月我就能去見你了,到時候你的肚子應該也大起來了,我很想看到那一幕……”
我心里起急,曾念的回答讓我更加不安,我知道他是怕我不肯聽話離開他身邊,所以才會和林海一起這么做。
先斬后奏,不管我愿不愿意,先把事情辦了。
我眼圈一下子紅了,熱辣辣的涌起了滿眼眶的眼淚,只差一點就要流下來了,“曾念,你怎么能這樣,你這樣我能安心待著嗎,你不知道我的性子嗎!你告訴我,你到底要干什么。究竟出了什么事?”
“年子,你別激動……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我就是怕你受影響才這么做的,真的。”曾念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溫柔。
可我聽著他的話,每個字都覺得那么刺耳。
我也清楚曾念的性子,知道他若是打定主意不肯說,我問了再多也是白費力氣,呼吸急促的沉默了一陣,只能開口問,“要多久?”
“我現在說不好,應該最多半年,也許幾個月。總之你不用擔心我,除了不能經常跟你聯系,我保證不讓自己出任何問題,好好的回來見你。”曾念柔聲回答,我能聽出他聲音里含著笑意。
我不知道要說什么了,曾念很快又接著說,“年子,其實我現在特別開心,因為想到過段日子就能跟你真的開始新生活了,還有寶寶,心里就開心的不行。”
眼淚終于流了下來,我閉了閉眼睛,“你記住。你可是有不良信用記錄的人,這次你要是說話不算,還像十年前那樣不打招呼就消失,我……我和寶寶就再也不見你!聽見了嗎!”
站在我對面的林海,聽著我的話低下頭,慢慢踱步走向了窗口,背對著我站下。
我哭出了聲音,曾念在那頭一定聽得很清楚,他在那頭沉默良久不出聲,直到我自己漸漸止住了哭聲,他才笑著哄我,“好了,我們的女法醫怎么這么脆落了。放心我答應你一定沒事,你好好照顧自己和寶寶,等著我,知道嗎……”
我抽了下?子,“好。”
曾念又笑了,“工作還有爸媽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你也不用多想,等我回來了,咱們一起再給爸媽解釋,你好好等著我就行……”
我心里完全被一個巨大的念頭塞滿了,我咬了咬下嘴唇,腦子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想著就脫口說了出來。
“你別離開我!”
曾念聽到我的話,呼吸聲一頓,說話聲里沒了笑意,許久才聽他聲音帶著虛空感傳進我耳朵里,“好,我再也不離開你。”
電話結束后,我渾身無力地站在原地,眼神愣愣看著地上鋪的地毯花紋。
林海從窗口那邊走了過來,看著我滿臉的淚痕,輕聲對我說,“放心,曾念不會有事的,他知道你和孩子都需要他。”
我咬咬牙,不去看林海。“我要回去,回國。”
林海很肯定的回答我,不行。
我猛地仰起頭看著他,“那你能告訴我,曾念去了哪兒嗎,我至少應該知道他在哪兒吧?”
林海盯著我的眼睛,“抱歉,因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找不到他,對他就是最大的保護,你不想他有危險,就按他說的做。”
我把目光移向窗外的一片黑沉看去,沒再說話。
……
我后來吃東西時才知道,我醒過來距離和曾念舉行婚禮,已經過去了兩天。
天亮以后,林海陪著我到外面轉了轉,這里和滇越的景色氣候基本一樣,不過海拔高度比國內那邊低了好多,我這個孕婦沒覺得什么不適應。
我不再跟林海說起曾念,所有的擔心和思念,都放在了自己心里。
還有其他心思,我也都好好的掩藏了起來,在一個資深心理醫生眼皮下,我嘗試著給自己戴上更不同的面具。
林海不是全天候的跟著我,也沒把我自由限制的太狠,他只是告訴我不要離開他這座房子的范圍。在這里我可以隨便行動。
我很安靜聽話的在談國這個大房子里住了半個月,曾念再也沒來過消息。
又過了一個月后,我的肚子終于開始漸漸?了起來。
站在鏡子前,我端詳著自己微凸的小腹,嘴角不禁起了笑意,忽然很想知道里面這個小家伙,是男孩還是女孩了。
林海每隔半個月就會安排婦科醫生來給我檢查,我才知道他家里儼然是個設備精良的私人醫院。
一個陰云密布的午后,我從午睡里醒過來,睜開眼和肚子里的寶寶打了招呼,起身下床走到了外陽臺上,看著空中的烏云。
“寶寶,你幫幫媽媽唄。你猜爸爸現在在干嘛呢,他在哪兒呢……”我自然自語,問著肚子里的小家伙。
除了風聲在耳邊輕輕吹過,沒有人回答我,我摸了摸肚子,低下頭自己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沒就覺得眼角發熱。
曾念始終沒再跟我聯系過,我從來不問,搞得林海有一天突然主動跟我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讓我別心思太重。
我對他無聲一笑,什么也沒說。
今天,我格外的想念著曾念。想得快要發瘋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靈感應這種事,就在我好不容易調整了情緒,走進屋子里時,林海在門外敲響了房門。
我給他開了門,他直接就把舉到我面前,只說了兩個字,“曾念。”
驟然聽到這兩個字,我馬上反應過來,一把抓過放到了耳邊,心跳加快起來,“喂……”我叫的毫無底氣,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林海剛才的話。
或者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可是,里傳來久違的熟悉聲音。雖然帶著讓我不敢確定的虛幻感,可我知道這的確是曾念的聲音,真的是他。
“年子,是我。”曾念還是那副清冷的聲音,語調里不帶多少情緒,讓我一時間以為和他一起回到了年少時,那時的他跟我說話,基本都是這個調子。
突然到來的喜悅與安心,讓我嘴唇哆嗦起來,“你還好嗎?”
林海依舊站在門外,聽著我和曾念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