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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彥寧把傘偏了過來。
“那位郎中是我府上的,脾氣不大好,但別怕,我帶你去便可。”
程令雪道了謝:“如果郎中能幫到我,我替你當一月護衛,不收錢。”
一個習武之人,居然比他這個商人還算得清楚,杜彥寧無奈。
“但愿那大夫能助我一臂之力。”
稍后,二人來到杜府。
杜彥寧見程令雪遲疑,特意回避,稱不會打聽她私事。
郎中嘶了聲:“這蠱不好解啊。”
不好解,沒說不能解。
程令雪忙問:“如何才能解?”
郎中晃了晃腦袋:“有個可以壓制百毒的凈邪珠,蠱毒也算毒,在下曾聽說過十幾年前有人中蠱后尋得那寶貝帶在身邊半年,終是解了。”
出來后,程令雪異常平靜。
杜彥寧關切道:“怎么了,是那大夫不曾幫到你么?”
幫到了一小半。
只是兜兜轉轉,又回到原地。
赤箭說過,公子身上的毒便是靠著那顆珠子才壓下來。
她想解蠱,只能接近公子。
郎中說了就算奪不來,靠近佩珠那人身邊,說不定也可以。還是要想辦法回到公子身邊,實在不行……
程令雪清澈的眸子寒芒凜凜,像豎起毛的貍奴。
實在不行,她就綁了他!
把公子圈禁在她身邊半年,一道享用那顆珠子,這樣他能鎮壓身上的毒性,她也能解蠱。程令雪坐直身子:“幫到一小半,我給你當半月護衛吧。”
杜彥寧覺得很好笑。
“既是一小半,半月不虧么?”
她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正色道:“多的那兩日是給錢四姑娘透露的消息,你不要的話,也行。”
杜彥寧默了會,莞爾一笑:“我是商人,有利必占。那就半月,不知程姑——程少俠欲從哪日算起?”
“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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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下了數日。
“嘿,怎么還不打算停了!”
亭松咕噥了聲,身后一個縹緲的聲音接過話:“挺好的。”
回過頭,公子在賞雨,桃花目沾了濕氣,朦朧疏離。窗臺上竄出只雪白貍奴,青年看著雨,手卻準確無誤地一抬,將小貍奴溫柔地按回桌上。
貍奴還想爬窗,又被那只修長的手按住,姬月恒凝了它好一會,淡聲威脅:“再動把你喂魚。”
這話怎么和竹雪說的一樣!
亭松哭笑不得。
姬月恒似也意識到什么,按著貍奴的手空滯。貍奴趁機躍起,他傾身要去捉,想到什么,又端坐回輪椅中。
貍奴軟足在桌上一點、一抬,似道閃電飛速躍到屏后。
輕靈一如買下它的那人。
亭松急忙取來一個寬敞的金籠,把小貍奴塞入其中:“小東西,這籠子對你來說夠大了,老實點!”
籠子被放在姬月恒身側,他坐在輪椅上彎下身看著貍奴。墨發垂下,貍奴豎起爪子要去捉那縷頭發。
姬月恒略一俯身,在它剛夠著時離開。看著氣急敗壞的貍奴,他頗滿意地微笑,并望向窗邊。
然而窗還在,窗外卻已無人。
笑意化為暗淡的余燼。
他只是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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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雨還未停。
公子卻忽然想出去走一走。
正好日前大公子舊時的恩師成老先生不日將要過壽,他無法前來,寫了一封賀壽的書信,并囑咐青州玉器鋪子的掌柜覓來一套珍貴的玉器,望姬月恒能幫忙將信和玉器送到老先生府上。
順道取了壽禮,又到附近酒樓小坐,亭松照例詢問。
“公子欲何時去送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