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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對進藤光過分偏執(zhí)的塔矢亮，是否也曾不經(jīng)意間出口傷人的話語呢？

塔矢亮想，他是應(yīng)該好好對進藤光道一個歉。

他話音剛落，進藤光就疑惑道：“為什么，塔矢？你為什么要和我道歉？你沒做什么錯事啊？”

“不。”塔矢亮很認真地搖頭，“中學聯(lián)賽時，我很生氣的站起來對你說，希望你認真。以及在地鐵站門口，我對你的一些話語表示不理解，甚至生氣。或者在新初段證書授予儀式上，我對你打的招呼視而不見……這些我都要向你道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竟然是這樣的……”

他不知道，那只是一個剛剛接觸圍棋世界沒多久的進藤光。他怎么能向這樣的他表示苛責呢？

塔矢亮說：“如果……他還能繼續(xù)存在于這個世上，就好了。”

感謝他和本因坊秀策的相逢，讓日本棋壇爆發(fā)出如此耀眼的光輝。

也感謝他和進藤光的相見，發(fā)掘出了一個圍棋上的天才，讓他們得以相遇。

進藤光笑了一聲，“是啊。佐為要是能一直在就好了……”

少年時代，他不明白佐為為什么要消失，沉浸在自責和痛苦之中。隨著年齡的增長，有那么一天，他站在家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天空——碧藍如洗，蒼穹廣袤，忽然間靈臺一片清明——進藤光會消失，佐為，當然也會消失。佐為作為靈魂寄居于棋盤是他的必然，而消失最終也將是他的必然。為什么我們要糾結(jié)一件必然發(fā)生的事呢？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東西可以銘記，為什么要記住必然的痛苦呢？

佐為的消失是必然的，他們的相逢也是必然的。

想到這里，他忽然就想通了。

“不過……”進藤光話鋒一轉(zhuǎn)，“我相信，他一直都在。”

他在我的圍棋里。

他在本因坊秀策下出的一局又一局棋譜里。

他在網(wǎng)絡(luò)圍棋的記憶中。

他存在于無數(shù)棋手的心里，無論是職業(yè)還是業(yè)余。

而這樣，對于我來說，就足夠了。

第二天，進藤光和塔矢亮踐行了他們帶著賭約的對局——在會所之中，兩人拼勁全身力氣，完全展現(xiàn)出了當代名人和本因坊該有的水準，甚至將周邊的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所有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們下的每一步棋，看著勝利的天平在兩人之間幅度極其微小的搖擺——最后到底是誰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