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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道菜都是為了搭配米飯做的,所以用的都是能夠吸飽湯汁,又不影響白菜口味的食材。”阿恬沒法和祂們解釋什么是官配,只好這樣說。
小玄聽完緩慢卻又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凍豆腐,說不上來的濃厚湯汁的味道流進嘴里,松軟的空洞所帶來的空氣感給口感上增添了層次。
和剛剛的冰透的鮮甜比起來,這道菜的口感要相對濃重,仿若冬季蟄伏在土壤下的生生不息,被大自然包裹在孕育的懷抱,緊鎖著能量,等待著蕭瑟和凜冽過去,來年再同金色的翠綠牽手。
只是唯一的遺憾,是不夠燙了。
萌生出這樣想法的小玄一驚,祂從未想到這樣的念頭竟然會從祂的腦海中滋生。
“涼了吧,我給你們熱熱。”說罷,阿恬端走了祂們眼前的那份燉菜,放到微波爐里重新叮了一下。
熱氣騰騰冒著白煙的燉菜重新上桌,小玄忍不住看了看微波爐又看了看菜,果斷重新吃了起來。
熱乎乎的真好啊。雖然好像沒有剛剛吃的新鮮了,但味道依舊美味,搭配依然完美。
祂胃口不大,只吃了一碗米飯。阿風吃了兩碗,兩個人吃的什么也沒能剩下。
“再喝碗湯。”阿恬又給祂們分別盛了一碗熱乎乎的菜卷湯。
兩人接過后都捧在手心,放到嘴邊吸溜吸溜。
鮮甜重現,腦海中的銀月和北風呼嘯的青森從未如此清晰而形象的顯現。
小玄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透亮青白的湯,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憧憬的情緒:好羨慕老張、阿火還有小收祂們,不知祂們在的那些季節,是否也在青森小館中,與‘自己’彼此牽手了呢?
第82章
之后的一段時間, 小玄幾乎天天都待在阿恬的店里。
祂每次都坐在窗邊的座位上,托著下巴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景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飯也從不挑剔, 大概中午會用一頓飯, 偶爾晚上也在青森小館吃, 阿恬吃什么祂就跟著吃什么,然后繼續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發呆。
阿風倒是一次也沒再來過了, 期間又接待了幾波不知哪里來的客人,穿著夏裝凍的哆哆嗦嗦的跑進店里取暖, 阿恬無奈貢獻出了好幾條大浴巾。
那可都是她精挑細選的毛茸茸軟乎乎的大浴巾, 當披肩裹起來也是可以的, 所以才用來幫助客人們抵擋風寒。
每到這個時候,小玄的眼睛里總會帶著一點笑意看著裹著毛茸茸的人們,迸發出的光芒中,大大的‘可愛’兩個字昭然若揭,一直以來安靜的形象變得生動有趣起來。
在小玄陪伴的這段時間, 阿恬陸續弄好了咸肉、辣白菜、酸菜以及灌好的香腸,大冰柜里面,也被貓冬需求的肉量填滿。
蔬菜只剩下大白菜了,其他的則是存放的海帶以及一些易于保存的根莖類, 再新鮮的蔬菜,因著青森地理位置的關系,快遞也很少能進來。
快過年了,一切活動都沒有回到久別的家里, 與許久未見的家人重逢來得重要。
父親依舊杳無音信, 母親倒是給她發過消息,問她要不要過去和一起過年, 阿恬依舊婉拒。
大概是節日——尤其是除夕這樣一個特別的節日,阿恬雖然覺得自己矯情了,但還是不想去。
母親愛她無可厚非,所以阿恬愛的方式,是自以為是的不過多打擾,尤其是這樣一個闔家團圓的時刻。
再說,青森就挺好,沒有比這里更好的地方了。
這一日阿恬起來,拉開窗簾的瞬間,銀白色的世界透過心靈的窗戶闖了進來,駐扎在內心的深處。
阿恬深吸口氣,讓清冷的風進入肺腑,冰涼的空氣打散了久未消散的困意。
今天是阿恬準備做虎皮海鮮丸子的日子。
簡單洗漱下樓,看了眼時間,意外的小玄今日竟然還未前來。她比平時貪睡了快一個小時,一般情況下,她應該已經被名為小玄的‘鬧鐘’鬧起來了。
早午餐簡單吃了個雞蛋面和烤玉米,阿恬把頭發扎起來,拿出從昨天開始就放在冷凍室里面化凍的肉餡兒和海鮮們。
海參、魷魚、蝦仁和扇貝這次擔任了重要的配角,在以肉類為主要食材的料理中爭相脫穎而出。
美在曾在她很小的時候,每逢過年就要做一次這個,不過隨著美在年齡越來越大,胃口不如從前,這道海鮮虎皮丸子便消失在了除夕的餐桌上。
復刻阿恬做不到了,因為模糊而有限的童年記憶并不足以支撐她回憶起全部的調味料和烹飪過程,更準確的說,她那時候還小,根本沒留意這道她每次都能吃下一整個的大丸子該怎么做。
現如今她自己也掌握了一些烹飪手法,總歸,有了這些食材,哪怕什么都不放,也難吃不到哪里去。
除蝦仁之外的海鮮切成黃豆大小的碎塊,為的是保留自身的一個口感,蝦仁切得則更大一些,也不知道最后能呈現出一個什么樣的效果。
材料都切好了,阿恬正式做水煮雞蛋。虎皮丸子的虎皮,則是內里的虎皮雞蛋了。
雞蛋要先煮過才能好好的被肉餡兒包裹,阿恬決定煮成糖心兒的。
只是這個決定目前還停留在被想法左右的階段,至于現實能不能成為決定性因素,阿恬覺得,不能完全由她的烹飪手法當催化劑。
嗯,一定是這樣。
涼水下雞蛋,水沸騰之后,立刻關火蓋蓋子悶上就行。一般三分鐘,阿恬決定只悶一分鐘。
煮雞蛋的功夫,海鮮等食材也都放進了肉餡兒里面,順著一個方向攪合上勁,最后放入鹽與菌菇精調味。
一切就緒,細碎雪白的面包糠也準備好,阿恬將雞蛋過了下涼水,剝了十只雪白的白煮蛋。
她剝得小心翼翼,生怕沒有被悶得全熟的雞蛋碎掉。
一切準備就緒,阿恬轉身上樓,穿了厚厚的羽絨服和雪地靴,視死如歸的打開了門。
青森的冬天有種不近人情的冷,阿恬全副武裝也讓西北風拍得心里直打退堂鼓。
外面的風雪依然肆虐,不過雪花的密集程度減少了許多,讓阿恬的眼睛得以透過風霜瞄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