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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恬沒有說,只問了黃大花, 野營還是住店。
黃筱云很識時務(wù),麻溜的鉆進了被窩。
除了位置被擠沒的阿布無聲的踩了黃大花腦袋一腳以外,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日頭將青森照的明媚燦爛的時候, 兩個人才起床。阿恬讓黃筱云把行李收拾好, 帶她回村子里找住處。
黃筱云難以置信:“你竟然要趕我走?!”
阿恬沒好氣:“昨晚你不熱啊?!一晚上翻來覆去多少次了,天氣越來越熱,再擠下去,咱倆干脆睡浴室好了。”
這話是真的。
一覺醒來,脖子里全是汗, 頭發(fā)里也是,想直接沖個晨澡。
打地鋪也不現(xiàn)實,臥室面積本來就不大,又不能在樓下打, 于是黃大花接受了命運的安排,頹喪的拖著行李跟阿恬又回到了青森。
阿恬告訴她,村子里有個破舊的民宿,管三餐一天八十, 不管是五十。
村子本就偏僻, 當然沒有什么正經(jīng)旅館。田家的孩子都在城里打工,爺爺奶奶生活無憂, 干脆自己種點地,空出來的房間就留個偶爾來村里做生意或者采風的人居住。
久而久之,他們家成了村里唯一的民宿。
因為不經(jīng)常有人,所以屋內(nèi)陳設(shè)老舊,不經(jīng)常打掃灰塵也有一些,但勝在干凈。
田家自然也知道阿恬,之前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客人來住到這里,和美在做生意,既然阿恬回來了,自然也不會例外。
況且,就算不回來,托了美在的福,又有誰不認識阿恬呢?
黃筱云自己帶著洗漱用具和鋪的床單,阿恬和她一起打掃過后,哪怕陳舊一些,但靜下心來看,多了一絲古樸的味道。
家具都是純木頭的,不好看,外面刷的漆有的都磨出了木頭的毛邊。
塵埃的味道還在,需要敞一會兒窗子才能散干凈,衛(wèi)生間是和田家共用的,洗澡間也是。
不過,兩個老人也在用的話,衛(wèi)生應(yīng)該不發(fā)愁。
黃筱云除了回來睡,大部分時間應(yīng)該都在青森小館活動,也不太在乎這個。
兩人在田家跟著兩位老人蹭了一頓免費早餐,熬得濃稠的小米粥熨開了折騰了一夜的疲憊。
黃筱云重拾活力:“甜死個人,老娘現(xiàn)在命你帶我看遍這青森風景。”
阿恬笑瞇瞇拉起她的手:“乖,跟姐姐回去刷房子。”
黃筱云:?
于是連村子全貌是個什么樣都沒看清的黃筱云真像一朵被風吹跑的花,那風的名字就叫卜阿恬。
回到青森小館,阿恬讓黃大花幫忙把昨天弄好的五桶蟲棄草汁搬出來,她自己則又去拖鐵爐和鐵鍋。
黃筱云哪里干過這活,提了三桶就吭哧吭哧:“老、老娘是來——”
“體驗生活的。”阿恬幫她補上了后面的話,“我平日里就忙這些,我可生活在青森呢。”
也不知怎么的,黃大花突然就閉上了嘴。
說不上是阿恬的話說服了她,還是慢慢滋生出的另一種心境霸占了來這里的本來目的,反正,黃筱云突然覺得,跟著阿恬干著干那,體驗新鮮有趣的生活,也挺好的。
她一邊幫阿恬干活,還一邊拍照。
拍青森小館的樣子,拍周圍的景色,拍大鐵鍋,拍鐵爐,拍熬著綠色汁水的阿恬。
照片拍完就扔到群里,然后繼續(xù)工作。
她算是理解了,阿恬沒有時間看群的原因。
這種類型的活雖然不是天天有,但其他的活計如果都這樣從頭做起,阿恬的生活充實的令人可怕。
但,卻又無比羨慕。
羨慕,單純只為了自己工作,沒有任何外力推搡的行為。
黃筱云沒有精力看群,但群里卻已經(jīng)炸鍋了。
哪怕頂著被老板發(fā)現(xiàn)摸魚的危險,剩下幾名行動力差的社畜已經(jīng)嗷嗷開了。
【薛定諤的甲方:黃大花!!!你不講女德,為什么要背著我們?nèi)フ野⑻瘢浚 ?
【working dog:說好了秋日一起請假去找阿恬玩,為什么有人不講信用?】
【領(lǐng)導何時成精:@黃大花,我單方面宣布,你有了做領(lǐng)導的潛質(zhì)】
【尼姑庵靜玉師太:有形者生于無形,無能生有,有歸于無,境由心生1……有形者生于無形,無能生有,有歸于無,境由心生……】
【薛定諤的甲方:@尼姑庵靜玉師太,你好煩】
【尼姑庵靜玉師太:淦】
群里炸成什么樣黃筱云和阿恬都沒看到,她們兩個正站在鐵鍋邊上,一個看著一個熬著。
蟲棄草的汁水真的沒有其他味道,除了生生的青草氣息和冒出來的熱氣,就是熏出來的汗水。
提桶又倒水,還幫阿恬生了爐子,黃大花成了一個被汗水濕透的人,任由森林的風和太陽繼續(xù)塑造她的外形。
“這東西,真能防蟲?”黃筱云探著頭,不怎么確定。
“熬好以后,你拿瓶子裝一罐回去用。”阿恬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