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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浮望在那個山匪窩里將那里上百個氣血充足的妖族統統吸收,傷勢就好了大半,原本他應該再去找些‘食物’進食,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只覺得心中不安,有些說不清的躁動。
只稍稍考慮了一下,浮望就停下了進食,他摸了摸身上的一個完好無損的紅色錦囊,還是覺得不安,便將自己重新偽裝好,向著城內的家飛速掠去,留下身后一個滿地枯骨的山匪窩。
浮望來到門前,見陣法沒有被破壞,臉色稍緩。他伸手推開門,院子里很安靜,新移栽的花木郁郁蔥蔥一派生機,不過,浮望臉色一變。
院子里留下了陌生的氣息,還有舒魚她不在這里。并且舒魚的佩劍,那把名為虹鯉的劍孤零零落在庭中。舒魚一向喜愛這把劍,就算在家中也會隨身攜帶,怎會將之隨意遺落在這里。
她被人帶走了,院中的東西沒有遭到絲毫破壞,可見她還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帶走了。留下的氣息屬于狐族,并且頗為強大,最有可能的就是二長老。
在十二長老的那些話中,可以推測出將天風瑾瑜煉藥這種事知曉的人甚少,而知道這種事,還實力強大到能壓制現在的舒魚,并且沒有破壞他的陣法,也就只有那位據說通曉陣法,實力只在大長老之下的二長老了。
不管是調虎離山之計還是明修棧道暗渡成倉,總之舒魚一定是被帶回了天風府,大長老所在。能這么迅速的找到舒魚,還能不引人注意的將她帶走,可見他們的蹤跡一直被掌握著,既然先前一直沒有將人抓走,如今突然行動,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煉藥的日子應該快要到了。
浮望撿起虹鯉劍握在手中,神色肅殺,對著舒魚一向溫柔的眼神中滿是黑色的氤氳魔氣。他現在還打不過大長老與二長老,正面對上毫無勝算,只能另想他法,好在他在十二長老體內埋下了一個籌碼,應當能有所作用。
并沒有多想,浮望立即將自己煉制的丹藥□□機關陣法,所有能用得上的全數帶上,然后一刻不停的趕往狐族。他的時間不多,在趕去天風府之前,他還要盡力增長自己的修為。浮望并不知曉她們準備何時將舒魚煉藥,但是他知道現在舒魚還沒有生命危險。
他之前本想將舒魚體內魔氣全數化盡,但是后來他卻突然生了個念頭,在舒魚體內留了一小部分魔氣,有那一部分魔氣在,他就算不在她身邊也能知曉她的大概情況。
他隨身帶著一個紅色錦囊,囊中有以舒魚頭發和他魔氣一同煉制的符。若是舒魚死亡,那么那道符也會燃燒。現在那道符并沒有異樣,說明舒魚還活著,若非如此,浮望此刻哪里還能如此冷靜。
他一路前往狐族的路上,每每遇上山中山匪,便是毫不掩飾的用魔氣侵蝕,將那一處處的山匪全數吞吃。他先前不敢如此行事,便是為了不引人注意,可如今顧不得這么多,他要在到天風府之前,盡量提升自己的修為。
之所以選那些山匪,一則是因為他們躲藏在山中,不經常與人來往,就算消失了也不會這么快被發現,引來眾妖注意,而他只需要這段時間里不被發現就足夠了。等之后救出舒魚,他們注定是要四處逃亡的,到時候也不在意成魔身份會不會被發現了。二則就是這些山匪多是兇狠邪惡之妖,他們身上的血肉氣息比起普通妖族要來的豐沛旺盛。
浮望不再束手束腳,任是多么兇惡的山匪,在他的陣法□□還有魔氣的三重攻擊下,也只能毫無反抗之力的任他屠戮。經過這么一路的殺戮吸收,浮望的修為快速提升著,同時他的面容也變得有些妖異起來。他每每用妖族血肉修煉過后就會如此,從前因著舒魚他還會費心掩飾,如今他哪里還顧得了這么多。
如此用了一日到了狐族天風府所在,浮望將自己掩飾一番,前去見了十二長老。這十二長老先前遭了他的暗算,雖然是逃走了,但此刻定然是不敢回到天風府大長老二長老眼皮底下的,因為浮望留下的魔氣,除了他本人,十二長老根本無力驅散,他又不敢被其他人發現身體里的魔氣,如此他定然束手無策。
果然,浮望很快就打探到消息,十二長老在天風府不遠處的,獨屬于他的山間宮殿里修養。
就在浮望前往十二長老處時,舒魚正被雙眼赤紅陷入瘋狂的大長老,掐著脖子撞在了堅硬的白玉墻上,咳出一口血來。
至于為什么會這樣,唉,舒魚十分想嘆氣。先前她和欄桿里的美人搭上了話,那美人說要殺她,然后就替她將陣法破了。舒魚特別不理解他的腦回路,要真的想殺她,不管那個陣法,她不就必死無疑了,可是人家偏不。面對她的抽搐,美人正直的回答說:“若是那樣,你就是二長老殺死的,并非是我殺死的。”
舒魚不懂這個邏輯,不過好吧你長得好看你說了算。她當時被美人這一手震了一下,覺得此人看似呆傻,肯定切開是黑的,竟然還有這么強大的力量。結果她警惕的在一邊等了好一會兒沒見到他下手,一問才知道,他沒法離開那個欄桿,之所以能破壞陣法,是因為陣法的另一半在他腳下。
結論就是,這位看似很*的大哥他,沒辦法越過欄桿來殺她。對此,舒魚的反應是:此人多半腦子有病。
既然你殺不了我,那為什么還要破壞陣法啊!對此美人的回答還是那句:“魔本該被我消滅。”
哦,她得死在他手上才行。舒魚對此竟然沒法吐槽,她見暫時沒有危險,也沒法走出去,想不到辦法之后反而淡定了,就坐在欄桿面前和美人說話,企圖撬出些什么□□消息,比如如何逃出這里,比如大長老抓她干什么,比如美人嘴里的那個‘她’是誰。當然最后那個問題只是順便的,舒魚主要還是問該怎么逃離這里。
可惜,壓根沒有從美人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因為這位他只關心和魔有關的東西,其余的一概不理。舒魚以她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得出,這美人看上去好像真的腦子有問題,說不定是魂魄缺失啊什么的才會顯得癡癡傻傻,不然那大長老也不會布什么奪魂陣坑她啦。
舒魚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和美人說起話來滿是哄騙小孩子的味道,可惜也沒有用,不管她說什么問什么,這位美人就是回答她:“你身邊的魔是誰?”“除了殺你,我還要殺他。”之類的,整個一殺人狂魔。
就在舒魚想要放棄的時候,大長老一臉的被三了的憤慨表情,活像一個來抓奸的大老婆沖進了密室,一把就將舒魚掐在手里,然后對著欄桿里面的美人崩潰大喊:“滄宵!當年那個賤人死了,你也跟著散魂要隨她一起去,是我救下的你!是我救的你,所以你是我的!這么多年來我對你處處盡心,你從不理會我便罷了,我都可以不在意,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可是如今,你竟然因為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孤魂野鬼,不惜動手破壞我替你布下的奪魂陣!”
“為何!為何你對我視而不見,不論我說什么你都不回應,你為什么要理會這小賤人,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不不不,你對那個賤人如斯深情,怎么會移情別戀,那一定是這個小賤人在迷惑你,我要殺了她!”大長老見到舒魚和美人說話,好似受了不輕的打擊,都快瘋掉了。
舒魚一聽,好家伙,這大長老還真是虐戀情深,聽她的話她把人家關在這里許多年了,美人愣是沒跟她說過話,這是多么……難以言說的一對癡女怨男啊,也不對,這朵奇葩男子和變.態大長老不是一對的啊。大長老看著那美人的表情,就差沒在臉上寫上負心薄幸,然而眼里還是求之不得的深切愛戀。
至于美人,不好意思,他還是有如一朵高嶺之花,坐在那里不動如山,將大長老那一通聒噪都視作了天邊浮云,風過處他連眼都沒眨,將大長老忽略了個徹底。
只在大長老第二次喊著要殺舒魚的時候,那美人驟然拋出了一句:“她是我的。”
舒魚知道他的意思是,他要親手殺她啦,但是大長老不知道啊,于是聽到這句話,她睚呲欲裂,表情似哭似笑,喃喃道:“這么多年你第一次開口與我說話,竟然是說的這么一句話。”
她語氣一變,變得狠辣:“既如此,我就更要殺她,不僅要殺,還要讓她死的痛苦無比受盡煎熬!”
舒魚撞在墻上又摔在了角落里,親眼看著大長老表情兇狠的朝自己走過來,感覺特別苦逼。那邊的男子你不會說話就請閉嘴好嗎?你看你把人給刺激的,你沒事,承受這種后果的可是我啊喂!舒魚覺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他們吵架,干嘛把她這個無辜人士扯進來。
舒魚也沒想著等死,她手腕一翻拿出一把劍,這劍比不上她常用的那把,但現在也沒有那么多好講究的,直接就朝大長老刺去。大長老側身一避,舒魚借機來到了角落里,背靠著墻壁對著大長老,早已準備好的各種□□朝著大長老撒去。
還沒近身就被大長老拂開,舒魚接著朝她打開一些小機關,都是浮望做給她玩的,復雜一些的她不會用,身上也沒帶。不過這些小東西不少,現在用來拖延時間還是不錯的。也虧得這大長老和二長老沒把她放在眼里,連身上的乾坤囊都沒有拿,才讓她有了這么個機會。
不過大長老不愧是大長老,就算在這種狀態下,舒魚還是被她逼得狼狽逃竄很快用掉了那點存貨。她看樣子不準備這么輕易的殺她,所以舒魚只能暗暗叫苦的掙扎著,當她被大長老一把摔在欄桿上時,舒魚突然察覺身后的欄桿里面多了一個人,除了美人當然沒有其他人,他將他那只白玉一樣的手按在了她的頸脖上,看樣子是準備履行之前的話,殺她。
但這種情形看在大長老眼里,就變成了美人在查看舒魚的傷勢。她自己都不能觸摸的美人主動觸摸另一個女人,大長老霎時間雙眼都紅了,全身沉浸在狐火中,那因為服用丹藥而變得年輕的容顏都開始漸漸恢復成了老年的容貌,但她這次沒有管這些,只看著舒魚恨得不行,“你竟然敢動滄宵!”
舒魚:誰動誰啊喂!不要睜眼說瞎話好嗎?
就算是在這種環境下,舒魚都實在被這兩個神經病逼得無法不吐槽了。不過大長老這回倒是做了個好事,她恰好在那美人準備對舒魚下手的時候,將舒魚打開了。
美人不滿意的對大長老說:“滾開,不要妨礙我。”
“你護著她?!好!好!”不知道大長老自己腦補了些什么,生生吐出了一口血,看上去,用‘走火入魔’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舒魚:這劇情也是看呆我,請你們不要大意的自相殘殺吧。
這時,二長老臉色沉沉腳下帶風的走進來,張口就道:“母親,十二長老他帶人攻入了飛宵殿。”
大長老壓根沒搭理他,只冷笑著一手抓住了一個銀錐,朝舒魚刺去。舒魚已經是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強撐著想要躲開,但是大長老這回顯然來真的,沒有了逗她玩的興致,靈力將她牢牢禁錮,那根銀錐牢牢的扎進了舒魚的心口。
舒魚以為自己死定了,畢竟那么一根錐子扎下去,完完全全扎進心臟,連個把手都沒露出來,她肯定遺言都來不及留就狗帶了。不過她想錯了,因為竟然除了心口痛,她壓根沒有其他的感覺。
不,還有一種十分玄妙的,仿佛思緒一重重被那根冰冷銀錐吞噬的感覺。舒魚伸手想去碰心口銀錐,卻被無形的力量彈開。而且當她生出將那銀錐拔出的心思時,整個人就是一陣痙攣。
舒魚模糊中只聽大長老對著欄桿里面的美人哈哈大笑,說“滄宵,你不是在意她嗎?既然你不愿意用她的魂魄滋養你,那我就讓她魂消魄散。那根噬魂錐將會一點點的將她的魂魄吞噬干凈。你記住,你只能是我的,就算不愛我,也不能愛其他任何人,你在意誰我就殺了誰!你就在這里看著,看著這個小賤人魂消魄散吧!”
她帶著滿滿的惡意的說,然后吩咐安靜站在一邊的二長老,“我們去會會十二。”
“是。”二長老嘴邊露出一絲笑,他看一眼那邊癱在地上的舒魚,跟著大長老離開。兩人剛來到與密室相連的大長老寢殿,大長老就發現自己的攝魂鐘不見了。她抬手召喚,攝魂鐘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自動來到她手中,而是毫無反應。她面露驚愕,逼出一滴指尖血還要再試,忽然發覺背后風聲。
她本就衰弱了不少,剛才還發了一頓瘋,如今不過是強撐著罷了,突然遭了二長老這一下,竟沒躲過去,被打的半邊身子都骨碎肉裂,可見二長老是真心要置她于死地。
“二長老不愧是二長老,真是絲毫都不手軟啊哈哈。”一旁的屏風后走出一人,是神情陰鷙的十二長老,他手中還抓著大長老的攝魂鐘。那原本看上去是靈物的攝魂鐘此刻布滿了黑氣,沒有一絲光澤,看上去是被魔氣侵蝕了。
“你竟也敢聯合這個廢物一同背叛我!”大長老看一眼說話的十二長老,又不敢置信的去看平日敬愛她的二長老,卻見這個從出生后就沒對她有任何不敬,表現的滿懷愛慕的男人又二話不說的打了她一掌,挖出了她的妖丹。
將大長老的妖丹拿在手里,見她顫抖的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二長老這才笑道:“母親在大長老這個位置上,坐得夠久了,而且,兒子怎么愿意一直做一條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