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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雖然恨透了眼前的人,可同樣擔心魏諾。
一人說,一人聽。還有一個人隨時準備著擁抱。
十五分鐘,魏諾一直說一直說,他們的故事不長不短,中間還缺了十二年。陳要宇是知道這故事結局的人,時間越接近現在,魏諾的聲音就越是顫抖,說完的時候,像是找不到繼續清醒的理由,變得恍惚,變得驚恐,這一次居然渾身都顫抖起來。
陳要宇及時抱住魏諾,給他溫暖,讓他鎮定。他一遍一遍地呢喃著,一次一次用手撫摸魏諾的背,希望能夠帶給他一些安慰。
石頭聽完了所有的故事,那些他知道和那些他不知道的。原來自己來到這個家的理由是魏諾不能結婚,是魏諾被家里趕出來,是魏諾害怕寂寞。魏諾一直對自己很好,這樣的事實比聽到他說“石頭,你是爸爸從垃圾桶里撿來的哦。”更加讓人無法接受。
然后,眼前這個抱著魏諾的人,說著他愛他,說著他們相愛。愛?什么是愛?這樣的感情是愛嗎?石頭無法體會——他只知道,此刻他是世界上被拋棄,被遺忘,不被任何人愛著的那個。謠言再也不會出現了,因為都成了事實。他是沒有媽媽的孩子,在孤兒院時沒有,被領養時也沒有,現在連期待都不會再有了。應士杰說的對,他就是同性戀的孩子。
他是,他是。為什么領養自己的人是他?為什么是眼前這個人,石頭無法思考。魏諾的好與壞交替著沖擊他的認知。他本能地尋找這一切的原因,最后腦中出現了第一次見到陳要宇的場景——那是一場婚禮。
“我討厭爸爸,我討厭你,為什么你要領養我,為什么你要來找他,我恨透你們了!”門外是瓢潑大雨,石頭不顧一切沖了出去。
魏諾太累了,累到連石頭跑出去都遲疑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起身去追,卻一陣暈眩,頭痛的厲害,連眼前的東西都有些模糊。
“你到底怎么了?不像是普通的感冒著涼,我看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
“陳要宇你有病啊,沒看見石頭跑了嗎?你怎么不攔著他,你去攔著他啊,快去啊!”
“我去攔著他,誰來攔著你?”
“誰要你攔著我了,你放開,快去追他。”魏諾掙開陳要宇的手。
“魏諾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你快去追石頭,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啊
,快去啊,快……”
陳要宇把魏諾抱起來,“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家里的,要走一起走。不管有沒有找到石頭,我都要送你去醫院檢查,你聽清楚了嗎?”
“知道了,快走,你快走。”魏諾哪還管得了那么多,在他眼里,當務之急是找到石頭,可千萬不能出什么事。
陳要宇摸了摸魏諾的臉,吻了吻。明明自己還在沉浸在悲傷之中,卻要強打精神保持清醒。想也知道會有多累了。
陳要宇驅車在小區附近轉了又轉,魏諾不停地指揮著,車開遍了附近的小道,還是沒能找到石頭的下落。
陳要宇停了車。
伊尹超感謝這場暴雨的,如果不是自己開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