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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想說什么,但又忍住了。
意外嗎?那或許是。
只是那天出現在宿舍外的蘭斯實在是太奇怪了,連眼神都無法聚焦,蜷|縮在扎比尼懷里如同顫抖怯懦的羔羊……比如副作用,更像是遭遇了什么極大的創傷。
只是在蘭斯的身上,檢查不出任何的問題。
現在的蘭斯,早就看不出那天的異樣,甚至還沖著丹尼爾笑了笑,說起那做不完的功課。
等回到自己宿舍,蘭斯才小小嘆了口氣。
他摸著脖子,抓到了略有粗糙的藤蔓,順手也拍了拍,自言自語地說:“我讓他們擔心了?!?
只是有些事情,蘭斯自己也無法控制。
就好比那幾乎將他的腦子都徹底霸占的存在,其實直到現在,蘭斯都沒能真正從那天掙脫開來。很奇異的是,他的記憶是如此的清晰,沒有任何的空白。人,在遇到那些可怕怪異的事情時,不是會遺忘嗎?就好比他在伊麗莎白教堂底下的遭遇。
可他記得無邊星辰的癲狂舞動。
他記得波比的壞習慣發了瘋的寒意。
他記得月亮活了過來。
他記得……
祂降臨了。
或許只是那么一小點的存在,或許是他根本無法理解的物質……盡管蘭斯在看到之前就已經逃往相反的方向,可這不是之前那種可以廝殺搏斗的怪物,是另外一種更高層面的……
神。
還未觸碰,還未靠近,僅僅只是意識到,靈性就在瘋狂地預警。
如同那就是規則的本身,根本沒有自我欺騙的余地。
蘭斯的身體不自覺痙攣了起來,他用力抓住自己的胳膊,試圖壓抑住那種遍體的寒意。他強迫自己冷靜,試圖抓住那些破碎凌亂的理智……
那到底是哪種……偽神?
血祭之月?但又好像有什么不同(奇怪,他為什么會這么覺得)……蘭斯無法判斷,畢竟整個夜晚他都在逃命里度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到那個夜晚的結束。
那個夜晚,漫長到宛如永夜。
陽光親吻蘭斯的睫毛,讓他顫抖著醒來,那一瞬間,蘭斯無法自拔地在心里誦念光明的尊名。因為光明,蘭斯勉強保持住完整的理智,不至于在“夢”里醒來后就徹底混亂。
……說起來,過兩天是神誕日。
光明學院的學生都會跟隨著講師去往大教堂祈禱,也會有很多救助活動。
光明啊光明……
蘭斯閉上眼,在心里輕聲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