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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的時候他還抱著我,他閉著眼睛,好乖。
我伸手描摹他的眉眼,他皺了皺眉,好像是我吵到他了,我想把手縮回去,但是他睜眼了,他握住我的手腕,親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對他說,“早。”
難得的,我們是這樣醒來的,平時因為上班,都沒有這樣溫馨的時刻,雖然我渾身赤裸,但是卻沒有感覺到尷尬了,他的身體很熱,被他抱著其實真的有點熱了,但是我不忍心推開,我怕他覺得難過。
他又抱緊了一點,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早啊,老婆。”
我抬頭,他松了松手,然后問我,“怎么了?”
“顧洵望,你好熱。”
他笑了一下,“是嗎,我以為你會喜歡。”
他是不是誤解我的意思了。
我抬起雙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我喜歡啊,但是被子蓋著真的很熱,如果是夏天,我怕我熱的把你推開,這樣你會生氣嗎?”
他垂眸看著我,“我不會生氣,我只會換一床薄的被子。”
說起來,他的脾氣好像一直都很好,我的印象里,他真的沒有怎么生過氣。
我問他,“顧洵望,你是不是沒脾氣啊,我真的沒怎么見你生過氣。”
他蹭了蹭我,“我不是沒脾氣,而是你也很照顧我的感受不是嗎?”
我有嗎,我不知道,其實我經常顧慮別人的感受,這樣的事情好像成為了我的常態,甚至很多時候,我都很擔心,要是因為我影響到其他人怎么辦。
我低聲說著,“因為你對我好啊。”
他說,“再說一遍。”
我有點疑惑,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我想起昨天他說的話。
我重新的整理了措辭,“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對你好。”
我沖他眨眨眼,他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
他小心翼翼的親了一下,讓我覺得或許我也可以成為別人手里捧著的珍寶。
他好像愛我的程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多,但是到底有多少呢,我不敢想,我現在做的或許連他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顧洵望,我們今天要大掃除的。”
他說,“我知道,下午,我媽我爸要來一趟。”
“你怎么不早說。”
他拿起手機,翻開連天記錄,“你看,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
“好吧,但是你早就醒了,為什么還裝睡啊。”
他的手環上我的腰,“梔梔,我就想抱著你睡,而且今天又沒有什么事,抱著你,我覺得安心。”
只有抱著她,感覺到她的體溫,她的呼吸,他才覺得這一切是真實的。
對顧洵望來說,從學生時期到現在,除了感情這件事,其他的事情他都能游刃有余的對待,唯獨感情......他花了好長的時間,走了很長的路,才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但是他的膽小,也讓他缺席了許清梔的人生很多年。
“不睡了好不好,起床了,不然今天弄不完了。”
“好。”
我起床,換了居家穿的常服,我把頭發扎起來,他進了廚房做早飯。
我在臥室換了新的床單,是他買的,換下來的舊床單還有沙發墊子什么的,我都扔進了洗衣機。
我打開衣柜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其實不亂,平時都是他在收拾,我把林總總給我挑的那條裙子掛上去,在一堆單調的顏色里,顯得格外的顯眼。
我剛把梳妝臺整理好,我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椅子,又看了一眼鏡子,昨晚上瘋狂的種種在我的腦海里就像放電影一樣的在我的腦海里播放。
我想著想著臉就開始燒起來了,那怪呢,他那么喜歡壓著我做愛,原來是想聽我說我愛他。
我突然覺得做愛這個詞很微妙,有情人做愛,做的是靈魂與肉體的交融,在身體的碰撞里找到彼此,依靠彼此,無情的人也能在這樣歡愛里找到短暫的溫情。
我現在都有點無法正視這個椅子,昨晚上,顧洵望應該擦過了。
我盯著鏡子發呆,他的臉出現在鏡子里,我一回頭,他就抱著我。
“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神。”他問我。
我看著他,“我只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已。”
他的眼里帶著我有點看不明白的情愫。
“是嗎?你喜歡在鏡子前面?”
我真的是,他理解成什么了。
“不是啊,我就是覺得,其實和你在一起,很好。”
他牽起我的手,“吃早飯去。”
“好。”
吃完早飯,我擼起袖子,陽臺外面其實有些空蕩蕩的,我轉頭問正在擦玻璃的他。
“顧洵望,你說我們要不要種點花花草草在陽臺這里。”
他停下來看著我,“好啊,我們明天一起去市場里挑。”
明天和林總總約定好了要去買年貨,林總總和男朋友已經談婚論嫁了,說起來,他們的情路是非常的坎坷。
林總總在感情上就是個傻子,無論怎么傷害她,她還是會想和好,我問她,他都那么傷害你了,為什么還要和好。
林總總哭著和我說,“梔梔,你知道嗎,我們從高中談到現在,我早就離不開他了,我也很想一刀兩斷,可是我的生活早就被這個人填滿了。”
我不知道怎么評價,畢竟這樣的感情,我沒有經歷過,而且對于林總總來說或許她真的很愛這個男人,或許也不是愛,是漫長的歲月里的陪伴讓她習慣了這個人,養成的習慣是很難改掉的,所以我能給予的就是我的安慰和肩膀。
其實我見證過他們的分分合合,一直到現在他們要結婚了,我衷心的希望她可以幸福。
下午四點左右,顧洵望的父母來到我們的家,我和他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一打開門,老兩口提著很多東西。
顧洵望的媽媽說那是鄉下的親戚送來的,他們吃不完那么多,所以帶過來一些。
我以為這樣就完了,沒過一會兒,又有人來敲門了,是我爸媽。
我轉頭看著顧洵望,我知道一定是他干的好事。
兩方家長見面,倒是還算和睦。
我進廚房洗一些水果,顧洵望也跟著進來,見我冷著臉,他接過我手上的水果。
他輕聲的詢問我,“是不是不高興。”
談不上不高興,就是覺得怪怪的。
“我爸媽要來,你怎么不提前說啊。”
他認真的對我說,“我們結婚了,那也是我的爸媽,而且我不想你因為我和爸媽鬧的不愉快,其實他們給我打過電話,說的就是你脾氣不好,然我多多擔待什么的,現在看來情況也不是沒那么糟糕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