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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四十招一過,程平卻驚詫的發現,自己竟是漸落了下風。
將臺上觀戰的許寒,臉上掠過一絲笑,程平落了下風,正是他意料之中。
要知馬戰廝殺,比的不僅是刀法的精湛,馬術的優劣對勝負也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胡姜乃北涼漢子,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馬術之精,自然是遠勝于程平。
他舞刀激戰之際,更可以從容靈活的馭馬騰挪,不斷的變換著身法,仗著這馬術的優勢,再加上強悍的力量,自然是很快占了上風。
程平想仿效許寒的戰法,但他卻忘了許寒乃是騎將出身,騎術之精遠勝于他。
那胡姜一占上風,信心大作,一刀接一刀瘋狂的攻來。
程平心中暗暗叫苦,方知自己是小看了這蠻子,不想這廝竟然如此了得。
此時的程平,對取勝已不抱希望,只能苦苦的支撐,希望能夠熬過一百合。
獵獵刀風中,二人交手已過八十合。
胡姜雖占上風,但他的實力到底跟程平是在同一水準,就算有優勢,想要取勝程平只怕也得幾百回之后才有希望。
轉眼之間,二十合走過,監戰官趕緊鳴鑼,聲音比試結束。
程平如蒙大赦,急是撥馬跳出戰團,而胡姜雖有不甘,卻又不敢違抗許寒之命,只得收刀駐馬,不敢再戰。
“這蠻子確有幾分本事,若再戰下去,只怕我還會輸給他。”
“這姓程的能挺這么久,倒也不算是草包。”
二人氣喘吁吁的瞪著對方,目光雖然仇視,但比先前已緩和不少,反而添了幾分暗贊。
將臺上的柳煦暗松了一口氣,不禁為許寒的判斷力所折服。
許寒卻不急不忙的飲下一杯酒,然后才慢吞吞的起身走上將臺邊。
他各掃那二將一眼,朗聲問:“這比也比過了,你二人可服了對方?”
話音方落,胡姜便大叫道:“我不服,將軍,末將請求再戰,這回不要設上限,末將定能勝他。”
“再戰便再戰,我還怕你不成。”
程平也跟著大叫,不過底氣卻顯得沒有胡姜那么足。
許寒微微點了點,“既然你二人這么想打,那本將就容你們再戰一場。”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變色。
“還要再戰?許將軍,你到底什么意思?”柳煦同樣一臉驚疑,實在摸不清許寒心中所想。
校場下的胡姜卻是大為興奮,得意的瞅了程平一眼,心想再打一場,老子定能勝了你。
程平雖然一臉硬氣,心里邊卻暗暗叫苦。
正當眾人驚喜不一時,許寒卻又高聲道:“再看一場馬戰太過乏味,這一次,本將要看你們步戰。”
作為一名將軍,領軍作戰不僅只有縱騎沖殺,還有登城陷陣,馬戰與步戰同樣重要。
程平所出身的亂軍軍本乏馬,程平常年步戰,其步戰之能遠勝于馬戰。
一聽許寒說要看步戰比試,程平立時信心大增,當即大叫著要戰。
胡姜自恃怪力過人,想也沒想也囂然應戰。
他二人抖擻精神,濃濃殺氣再起,各自又是一副要拼死拼活的樣子。
“你二人要戰也可以,這一次依舊以百合為限,若到時不能決出勝負,你二人就要結為兄弟,從今往后齊心協力,共同輔佐本將,爾等還敢戰否?”
許寒忽然間道出了這么一番話,令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胡姜和程平只猶豫了一瞬,卻都自恃武藝,均是拍著胸脯應下。
身后的柳煦驚奇了片刻,卻才恍然大悟。
方才那一場馬戰,柳煦已看出程平不及胡姜,許寒讓他們再進行一場步戰,那么他定是斷定胡姜的步戰不及程平。
這兩場比較下去,這兩個莽士便知道彼此的武藝不分上下,再不會存有輕視對方之心。
如此一來,二人間的敵視也隨之減弱,而許寒再令他們結拜為兄弟,便是趁勢化解了二人的芥蒂。
“這許將軍沒想到馭人之術如此高明,他的城府,當真是深不可測……”
恍悟的柳煦,心中暗暗稱奇,臉上不禁流露出幾分贊嘆之色。
許寒轉身之際,看到柳煦奇嘆的表情,便知他已猜出了自己的用意:“酒還未冷,先生就與本將再看一場好戲吧。”
許寒對柳煦的奇色視而不見,只欣然坐下,閑淡的品起美酒。
許寒的平靜如水,云淡風輕,愈發令柳煦暗中佩服。
慨嘆半晌,柳煦忍不住舉杯道:“將軍英武雄略,老朽佩服,此一杯老朽敬將軍。”
柳煦雖未明言,但言外之意卻已不言而喻。
許寒知他什么意思,能得他敬佩,心中自有幾分得意。
不過他卻并未有所顯露,只哈哈一笑,舉杯與柳煦欣然對飲一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