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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許寒看清了那面飄揚的大旗,上面赫然書著一個斗大的“蔣”字。
“果然是蔣正,很好,就用你為我在雒陽城立威吧。”
許寒呸的將草根吐出,一躍而起,頭也不會向后微微的抬手。
肅立在坡下的程平,急是把許寒的黑色戰駒牽了上來。
許寒翻身上馬,接過程平雙手捧來的大刀,朗聲道:“傳令下出,全軍上馬,準備隨本將大殺一場!”
馬前這虎熊之士頓時興奮起來,急是奔下山坡,傳達許寒的號令。
早就等到不耐煩的騎士們,熱血立時沸騰起來,一千多人紛紛上馬,井然有序的策馬上了山坡。
時間正好,四千多雒陽城軍匆匆的坡前經過,全然沒有覺察到,大道旁的山坡上,一雙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正猙獰的注視著他們。
這才是許寒的計策。
他們卻萬沒有想到,許寒并沒有直奔虔陽而去,而是埋伏于這道路交岔口,坐等截擊回援的雒陽城軍。
這交岔口地勢平坦,附近又有這么一片山丘高地可為騎兵提供俯沖之勢,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騎兵用武之地。
守候了大半夜的許寒,終于等到了他的敵人。
“許家軍的將士們,讓雒陽城的蠻子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給我殺!!”
一聲洪鐘般的高喝,許寒一馬當先,向著坡下的敵人疾沖而去,身后那黑壓壓一片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追隨著他們的主將襲卷而下。
大道之上,四千疾行的雒陽城軍,瞬間便陷入了驚惶混亂之中。
策馬奔行的蔣正,腦海里還在思考著如何克制許寒的騎兵,他卻做夢也沒有想到,許寒軍會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難道敵人偷襲虔陽是虛,截殺我的援軍才是實?這個許寒不是有勇無謀嗎,卻怎么會……”
震驚的蔣正想不下去了,滾滾鐵騎狂沖而來,須臾間已至百余之內,他已經沒有時間再思考。
“快,全軍結陣,準備迎敵!”蔣正揮舞著鋼刀,厲聲的喝令著驚惶的士卒。
野戰以步敵騎,唯有結陣迎敵,方才有一絲希望,蔣正深知其理。
他手下這四千步軍,乃是自己親手訓練,面對著敵人的突襲,雖然驚惶,但在蔣正的指揮下,還是極力的穩了下來,倉促的構建起了軍陣。
縱馬狂奔的許寒,原以為敵人會當場被他的威勢嚇潰,眼見這些雒陽城軍非但沒有潰散,反而迅速的結成了軍陣,許寒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果然有些能耐,算我沒看錯你。”許寒心中暗贊,嘴角卻又泛起一絲冷笑,“只可惜,你遇上的對手是我許寒。”
東升的旭日射出萬道金光,那一千騎士,如同身披金甲,反射著耀眼的金輝。
指向天際的刀槍齊齊放下,金光流轉的寒刃,如同一排排死神的獠牙一般,閃爍著猙獰。
原本準備迎敵的雒陽城軍,卻被撲面而來的朝霞刺中眼睛,根本無法看清楚敵人的來勢,只能用耳朵聽那隆隆而近的喊殺聲和馬蹄聲。
同樣睜不開眼的蔣正,此時心中更是大駭。
他這時才意識到,許寒之所以從東面山坡上殺來,正是為了形成順光之勢。
陽光刺激下,雒陽城軍的弓弩手根本無法準確射擊,失去了弓弩的遠程打擊,又焉能阻擋住騎兵的沖擊。
“天時地利把握得如此純熟,這許寒的用兵手段,竟如此了得!”
驚駭之余,滾滾鐵流已洶洶而至。
伴隨著一聲雷鳴般的暴喝,許寒縱馬高高躍起,如神將一般從只顧遮目的雒陽城軍頭上越過。
落地之時,手中的鋼刀毫不留情的斬向那些驚恐的敵人。
許寒就如同最鋒利一把劍,如破敗絮一般,輕易的撕開了雒陽城軍的防線。
追隨在他身后騎士們,如出籠的野獸,蜂擁而入。
四千雒陽城軍就如同是一面脆弱的玻璃墻,一點被擊破,整面墻隨之四分五裂。
喊殺聲,慘嚎聲混成一片。
鮮血在飛濺,鐵騎所過,無數的殘肢斷顱四散橫飛。
許寒縱馬如飛,馬蹄過處一命不留,無可匹敵,直奔大旗下的蔣正而去。
兩馬相錯,鋼刀呼嘯而出,化成一道半圓形的鐵幕,其勢猶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挾著獵獵風聲轟向蔣正。
蔣正的心頭,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寒在瘋狂的流轉,他雖算不上絕頂高手,但也看得出敵人這一刀有多強悍。
避無可避!
不及多想,蔣正急是擎刀橫擋。
“鏘!”
火星四濺,兩柄鋼刀相撞,激鳴之聲震動四野。
刀上的勁力排山倒海般灌入身體,蔣正只覺五腑震動,氣血翻滾,手中的刀柄險些握之不住。
“天下間竟有如此強悍的力道,此人莫非就是那許寒不成?”驚異之際,兩騎錯馬而過,蔣正急是壓制翻滾的氣血,回身橫刀,生恐許寒殺招再來。
撥馬回身的許寒卻并沒有再出手,而是以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著對面這驚駭之狀。
“對面那人,可是淮上蔣正?”許寒大聲喝問,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蔣正趁機喘了口氣,暗中平伏氣血時,高聲道:“本將正是蔣正,你可是弈國許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