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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與爾!”
突然這么一聲不算重的提醒,她一瞬抬頭,視線挪過去,還有點恍惚,問:“干嘛?”
趙約使勁給她打眼色,她一下子明白過來,該給林丘送藥了。于是隨意找了個借口就要溜,陳顧返把她堵在門口,她舌頭打結(jié):“怎,怎么了?”
“怎么還在緊張?”他揉揉她的頭發(fā):“把你家鑰匙給我,一會兒找人給你修光纖。”
她將綁著一只碩大藏藍(lán)色布老鼠的一串鑰匙塞到他手心,見這里沒人注意,偷偷抱一下他的腰,就這么極快極快的一下,然后用口型說:“陳顧返,我走了。”
他抬手撐在門框上,揚著眼尾笑,點頭。
提前給林丘發(fā)了條信息,沈與爾在她家附近的公園隨便找了個長椅,伸著兩條腿坐下等她,又把手里的一小盒藥仔細(xì)看了一遍。
約莫十來分鐘,林丘跑過來,臉有些潮紅:“這些天快被我媽媽念叨死了,天天害怕。”
沈與爾把水遞過去,有點尷尬跟不自然地提醒她:“丘丘,你們以后,就是那什么,嗯……小心點啊!下次別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嗯。”她的臉變得更紅,匆匆把藥吞下去,“當(dāng)時沒在意,以后就,就知道了。”
差不多一周,沈與爾見林丘恢復(fù)得不錯心情也輕松起來,就這么跟兩只貓玩著,突然很想去找他。她給兩只小東西倒了包罐頭,門一關(guān)溜溜達(dá)達(dá)過去。
按下門鈴,她等在外面,數(shù)了10個數(shù),沒人來開門。今天格外慢一些,老半天他們家阿姨才將門拉開,攥著圍裙想用身形擋住她:“小爾,先回去。”
“出什么事了?”她有點緊張,踮腳向里邊望,心里想的都是他,又想掏手機(jī)給他發(fā)信息。
話音還沒落,里邊的人已經(jīng)注意到門口的動靜,突然就一句聲色俱厲的斥責(zé):“沈與爾,你給我過來,你這個差勁的小孩。”
她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聲,聽出聲音,是林丘的母親。
將前面阿姨的手扶下來,她慢慢走過去,在見到客廳里滿滿的全都到齊的人時,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東窗事發(fā)了。
趙約垂著腦袋蹲在角落,臉都要埋進(jìn)搭在膝蓋的手臂間,看不出表情,而林丘就被自己母親扣著,泣不成聲。
顯然,這里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場不怎么愉快的談話。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抱著手機(jī)寫了個小劇場,很困,不小心睡著了,起來碼完又這個時間……
小劇場放在微博了,每一個一直追看的小天使,以后我不定期碼點小劇場好不好,就放在微博給你們看。
第36章 東窗事
林媽媽終于又找到可以發(fā)泄的對象,她伸出食指對著沈與爾,言辭激烈:“就這個丫頭,虧我信任你,你們合起伙兒來騙我,要不是翻看女兒的微信,我到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
“上次就帶我女兒打架,這次又坑蒙拐騙,你這個沒教養(yǎng)的東西。”這個女人說完還扶住胸口喘了兩口,一副不解氣的樣子。
“媽,媽……”林丘險些要滑下去求她,哽咽到聲音都模糊起來,“您別這么說,是我求小爾幫我的。”
趙約一瞬抬頭,眼睛有些發(fā)紅,他抿著嘴角低聲辯解:“阿姨,您別冤枉人。”
“林媽媽,話可不能這么說。”陳景安恨不能將自己兒子丟到雪山上祭祖,這時候也只能無能為力地提醒一句。
“阿姨。”沈與爾一向樂觀,很少皺眉。此時,她的眉頭快要糾在一起,聲音帶顫卻冷靜的不得了,“您不能說我沒有教養(yǎng),我爺爺教的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突然有點委屈,她將食指關(guān)節(jié)頂在鼻翼按了按,酸酸的。余光掃視角落,在他身上快速閃過去,想看清他每一個細(xì)微的表情,寧愿被別人揍一頓,也不想他對自己失望透頂。
而他就坐在沙發(fā)里,一顆一顆撥弄是左手腕的沉香佛珠,過于安靜的氣場與這間屋子的爭吵格格不入。
在她看過來的時候,他抬眼,深不可測。一瞬就恢復(fù)如常,眉眼彎起來,笑。似乎剛才的深沉與捉摸不透都是錯覺。
他將交疊的雙腿放下來,慢慢起身過去,撐住桌面稍稍俯身,對上林家母親的視線,嘴角翹起來,可眼睛里卻異常冷靜。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三個小孩緊張的關(guān)節(jié)都開始發(fā)酸。
他慢慢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這件事情是我們做大人的疏忽,趙約跟家里提過你女兒,說這輩子就是她了,我們家對林丘也很是喜歡,本來想等兩個孩子大一些再上門拜訪,”
他略微停頓,就安靜地看著怒意滿滿的女人,抵了下嘴角,不羈卻正經(jīng):“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是我們家管教無方,但是你放心,我們的態(tài)度絕對不是兒戲。”
趙約就張大嘴,五指張開又握緊,險些撲過去抱住他的腿,以為一頓暴揍跑不了,沒想到竟然是解圍,林丘也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沈與爾的眼睫不斷撲閃,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看,好像要看到他意識最深處,這個人還真是簡單直接顧全大局。她給趙約丟過去一個同情的目光,秋后算賬你跑不了。
陳顧返就反手一下一下輕輕敲著桌面,終于林媽媽不自然地偏頭,語氣稍稍緩和:“還是大人說話中聽。”
陳家老爺子坐在太師椅里氣得不輕,面色寡淡,雙手扶住拐杖給陳老太太遞了個眼色,老太太會意走過去,輕輕拉起林丘的手,放在掌心里撫了撫。
她看著旁邊的林媽媽說:“這孩子我挺喜歡的。”說著一個翡翠鐲子就套進(jìn)了林丘的手腕,是老人家常年不離身的那只,還帶著她溫?zé)岬捏w溫。林丘嚇得不知所措,眼神求助地飄到趙約那兒。
趙約目光呆滯,眼圈越來越紅,當(dāng)然知道這只鐲子的意義,他喃喃叫:“外婆……”
“媽……”陳景安左右不是,欲言又止。
林丘媽媽斜一眼鐲子,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她蹙眉:“您這是?”
老太太笑得慈愛:“今天有些倉促,沒能準(zhǔn)備什么,這個先送給孩子,下次登門拜訪的時候我們再正式些。”
陳景安一看到蹲在角落的兒子就開始頭暈,渾身疼,她揪起他的耳朵,提聲說:“趙約,你還杵在這兒干嘛?”
趙約被母親用膝蓋頂一腳屁股,踉蹌一步,停在林丘媽媽跟前,視線閃躲半天,終于鼓起勇氣:“阿姨,我就只喜歡林丘,真心的,我特想娶她。”
“不行。”她斬釘截鐵,都說自由戀愛,就怕女兒吃虧。其實能很明顯感覺到陳家的誠意,心里的擔(dān)子放下,可仍是拉不下面子地說,“你們家大人還像點樣,你差遠(yuǎn)了。”
“丘丘,我們走。”她扯著自家女兒的手腕就要出門,臨末了還斜了沈與爾一眼,用鼻孔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