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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完好的皮膚，傷痕處血肉翻卷，因為失血有些發白。

祁然皺著眉拿出止血的藥和紗布，仔細的敷在傷痕上面。

千孔樹的攻擊灌注了精神力，即使顧昊已經六階，這樣的傷痕也極難痊愈。

重傷后冰涼的指尖在胸口滑過，顧昊看著旁邊跳動的金色火焰，幻想著將那手指緊緊扣住，親吻那冰涼柔軟的唇瓣……

“好了。”幾乎將顧昊纏成了木乃伊，祁然遞過去一身衣服，“換上吧。”

被打斷的顧昊看著伸過來的手，接過那身藏藍色的衣服，就在原地換起來。

在他換到褲子的時候祁然低下頭，看著草地默默發呆。

顧昊穿好褲子后蹲下身，見他眼神發散不知想著什么，捏住他的下巴抬起頭，攬著他的后腦吻了上去。

掌下的身體依舊柔韌，略顯冰涼的唇瓣讓他想要細細舔弄，直到那溫度變得滾燙。

舌尖掃過口腔上顎，祁然敏感的一顫，驚愕的按著他的肩膀想要將他推開。

“別動。”顧昊的手在他后頸捏了捏，聲音沙啞的道。

他吻的并不深，不含欲望，只是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發泄心中的不安。

祁然看著他沉靜的黑眸，那里面的情緒復雜又清晰，他忽然就失去推拒的力氣。

唇舌交纏，兩人在森林火光中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山間的夜風漸漸吹起來，金色火光隨風晃動，照在兩人身上忽明忽暗。

千孔樹被滅后扭曲的空間恢復正常，祁然帶著顧昊進了空間。

不出意料的，隨著他的進階薄霧又退去許多。

之前是在半山腰，現在已經到了山頂。

空間中的小溪依舊在涓涓流淌，祁然終于不用忍受身體的粘膩，叮囑顧昊不能沾水后進了小溪。

溪水清可見底，卻不寒涼，祁然坐在一塊圓石上擦拭身上的血跡，淺淡的紅色在水中暈開，然后被徹底沖散。

坐下的時候他的表情僵了僵，微不可見的調整坐姿。

雖然上了藥，被過度使用的地方還是紅腫脹痛，稍稍一碰便疼的揪心。

那種殘留的被填滿被沖撞的感覺……

在水面上看到自己胸膛上的吻痕，艷紅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格外明顯。祁然輕輕擦拭著，忽然覺得空間中另一道視線逐漸變的火熱。

于是他盡量將自己沉入水中，只露出頭和肩膀。

水面的阻擋了視線，顧昊意識到自己的偷窺被發現，失落的移開目光。

空間內的溫度似乎高了些，平地上的幾棵樹木竟然開了花，花朵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光芒透過枝葉的間隙灑在樹下，陰影斑駁。

顧昊聞著那和祁然的味道有些相似的淡香，走到物資那邊挑出張最大的床搬到樹旁。

于是當祁然上岸穿好衣服后，就看到開著嫩黃小花的樹旁放著張與其不符的極其奢華的大床。

床單是他喜歡的銀綠色搭配，顧昊半躺在上面交疊著長腿，身上除了繃帶再無他物。

發現他連內褲都沒穿的祁然眉角抽了抽，走到床邊后眼神驚疑。

“怎么了？”顧昊不解的問道。

他脫掉衣服僅僅是因為身上纏著繃帶不舒服，倒真沒其他想法。畢竟經過一場大戰，兩人都非常疲憊。

祁然看出他眼底的倦意和隱隱的期待，暗道自己多心。

睡一張床而已，太過刻意去逃避的話，顯得很心虛有木有？

寬大的床足夠四五個人睡，祁然躺在一側，溫暖靜謐的氛圍讓困意更加明顯，嗅著空氣中的淡香，不一會兒便陷入深眠。

顧昊側著頭靜靜看他，等他睡熟，拉過被子給兩人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