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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臟亂,沒有秩序。
居民區,也可以稱之為貧民窟,走在街道上,潮濕發霉的空氣揮之不去。
這里和城墻和邊城離的很遠,和內城離的很近。
所有房子幾乎都是棚戶改造而成的區域,依靠著比外城墻更加高聳牢固的內城墻一字排開。
除去進入內城的通道,所有地方都被密密麻麻的紙箱鐵皮搭成的棚戶區擠滿。
哦。
還是有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那就是背靠著內城的救濟站,是這里唯一的鋼筋水泥建筑,足足有五層樓那么高,雖然比不上城墻,但是它依舊是這里所有人心里最偉岸的建筑。
畢竟是官老爺們每周給他們發放救濟糧的地方。
陳天賜掏出師傅留下的唯一遺物—一本泛黃的筆記。
從里面抽出了那張老舊的照片。
“應該是這里沒錯了,師傅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師姐的。”
這是師傅臨終遺愿,也是師傅這一輩子最遺憾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彌補這些年師傅對師姐的虧欠,只是師傅在師姐很小的時候就被征兵支援前線,父女倆基本沒有太多共同記憶。
而且自己也從未和這位師姐見過面。
十分棘手。
不過,沒有師傅,或許自己早就埋骨災荒焦土。
他緊握雙拳,默默在心里給自己加油打氣,如同昨天夜里不知所措的少年一般。
他踏進居民區,拿著照片低聲下氣的向當地人詢問。
“大叔,你見過這個照片上的女孩嗎?”
“嬸嬸,這個小女孩你認識嗎?這位是他父親,十幾年前去當兵了。”
“這位大哥。”
這時一個好心的大嬸拉住他。
“這小女孩才三兩歲的樣子,我看你照片這么破舊,應該是好幾十年前的,這誰知道吶。”
大嬸見他有些著急。
“小兄弟也不用著急,我看那照片上的男人像是被之前征兵帶走的,你可以去救助站問問,畢竟那里的大人物多,而且連接內城,你去看看有沒有消息。”
陳天賜連忙感謝大嬸。
不過他立馬冷靜下來,自己強闖基地,還去過黑市,估計早就已經被林氏盯上了,貿然前去,只會徒增麻煩,倒不是怕,主要那樣自己就不好找師姐。
看來還是得想其他辦法。
他收起照片深入居民區。
街上盡是擁擠的人群,他們大多衣衫襤褸,無所事事。
這種環境下,很難想象師姐是怎么生存下來的。
他走到內城墻腳下,一家破爛的攤鋪面前,這是他轉了一圈這附近唯一一家商鋪。
“老板,這里收不收東西?”陳天賜向戴著頂狗皮帽大腹便便的商鋪老板問到。
“收啊,怎么不收,年輕人面生的很,要賣什么物件?”老板敲了敲手里的煙桿子,倆眼皺巴巴的笑著。
“荒野上的東西收嗎?”
老板環顧一周周圍,連忙把他拉近店里。
“兄弟是荒野獵人?”老板皺巴巴的臉立馬綻開朵花兒。
“嗯嗯。”
“收!怎么不收,兄弟有什么物件要賣。”見陳天賜點頭,老板十分興奮,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松開,連自己最珍視的大煙桿都扔一邊。
“額,要不老板先放開我說話,我不會跑的。”陳天賜一頭黑線。
聞言,老板發現自己確實失態了,只好悻悻然的松開了他的手。
“兄弟不要見怪吶,我們這一片荒野獵人幾乎已經絕跡,所以我這才一時失態。”
陳天賜有些奇怪。
“老板,這么大個地界兒,怎么可能一個荒野獵人都沒有。”
“唉,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荒野獵人九死一生,而我們76號居民區,每周都有固定的救濟糧供應,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愿意往城外跑了。”
“對了,兄弟還沒說是什么物件出售吶,我保準出的價絕對是這片最高的。”
陳天賜從口袋里掏出幾枚生物牙齒和一罐漆黑色的血塊遞到老板面前。
“出個價吧。”
老板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半天,翻來覆去,一遍又一遍的,看得陳天賜都有些不耐煩。
“雪虎的犬齒,還有精血,沒差的不用看這么個半天。”
老板依依不舍的收起放大鏡。
“犬齒都是城里大人們喜歡的裝飾品,精血凝結太久了,這個品質不是很好吶。”
陳天賜沒有接話,示意老板快點出價。
“犬齒3000一枚,一共五枚,精血五萬,加起來六萬五,您看這個價。”
“八萬!”
“成交。”老板迅速收起東西,拿出一疊鈔票推到他面前,生怕他反悔。
陳天賜見狀有些好笑,一只最低階的異變獸的牙齒和血液而已,有必要嗎?
“對了,老板。”他喊了聲一心把玩雪虎犬齒無心搭理自己的商鋪老板。